第94章 情書
三當家表面是個硬漢,實際不堪一擊,早在看到貼加官的酷刑時,心理防線就已經被擊潰,此刻又見到了聞道的慘狀,自知山寨命數已盡,將買家一一說了出來。
邊上的暗衛早已拿了紙筆記錄起來,只是越聽越心驚,這買家身份跨度極大,上至宗親貴族,下到普通鐵匠鋪,這生意跨越了晉州、青州、定州和襄州,其中持續時間最長的便是定北王府!
景豐搜到賬本後,第一時間交到了司離手裡。
司離坐到一旁,翻開一本粗略看了看,三當家供出的名單皆記錄在冊,看來這確實是真的賬本。
粗略翻完兩本賬本,司離氣得猛地拍了下桌子,齒間森森擠出一句:“好個林淮安!”
林清清好奇湊過去,司離毫不避諱,直接將賬本遞了過去。
林清清掂了掂分量,這兩本賬本還挺厚實,她翻開仔細看了看,其中一本紙張已經有些泛黃,入目第一張就是“昭德三年”四個大字。
她抓著賬本的手緊了緊,這一年內發生了太多事,王氏去世,小王氏入府,而後林清柔出生,王家二房上位。
這一樁樁一件件,似乎都與礦山有聯絡。
厚厚的兩本賬本,涉及金銀不計其數,其中最大的買家則是定北王府。
林清清看著賬本上記錄的時間,說道:“看賬本記錄,這定北王府每年來交易兩次,次次都是暮春初冬,只是往年都是三公子司澤,怎麼今年是二公子司瀾過來?”
司離頓了頓,說道:“此事事關定北王府後宅爭鬥,說來話長,等回去,讓文豐給你講。”
林清清眸光亮了亮,期待地點了點頭,看樣子這定北王府瓜也不小啊。
她收了神,繼續翻看賬本,卻沒看到有關於外邦的交易往來。
司離也發現了這個問題,看了看文豐。
文豐重重踢了一腳三當家,問道:“和外邦的交易往來可是你負責的?”
三當家被踹翻在地,也不敢呼痛,一味地搖著頭道:“我真的不知道!外邦的事一直都是大哥自己管著的,那些交易跟小王氏有關,他哪會放心交給我啊!”
司離思索片刻,看向一旁文豐搜到的匣子。
林清清會意,開啟匣子,嫌棄地捏著小衣一角看了看,只見上面繡著一個“芳”字。
“我記得小王氏好像是叫王芳?”
司離看向文豐,文豐有些懵,摸了摸後腦勺說道:“主子,這事玄一查的,屬下也不知道。”
林清清抿唇笑了笑,將那腰帶和小衣一起放到了一邊,隨手拿了一封書信,開啟讀了起來:“郎君親啟,妾自識君顏,魂牽夢縈,魄隨君移。嘗聞‘一日不見如三秋兮’,分別數日,今乃知此言非虛。妾攬鏡自窺,雲鬢半頹,非懶妝也,實思君刻骨,簪釵盡忘。”
只讀了個開頭,林清清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,她不自在地抖了抖身子,將書信往匣子裡一丟,“太肉麻了!”
這明顯的熱戀期的情書,看完整個人都不好了。
司離輕笑著拿起那封信,大致掃了眼,惡趣味地讀道:“金烏玉兔可墜,滄海桑田可覆,唯妾心寸寸烙君名,縱天雷劈之,地火焚之,終不化灰燼。”
林清清捂住他的嘴,瞪著他道:“不許讀了!你們古人真會寫!”
司離看著她,眉目含笑,嘴角壓不住地上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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