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6章 茶有千味,適口為珍
“離堂兄好不容易撿回條小命,惜命些自然是應該的!”
這話陰陽怪氣,林清清抬眸看去,正是司澤過來了。
他一身紅衣,手裡搖著那把骨扇,身後依舊跟著青柳青依二人。
司離一個眼神都沒給他,拿著杯蓋自顧自地撇著茶沫,神情淡淡的,喜怒不顯。
司澤晃悠著步子進了門,林淮安立刻起身相迎。
司澤只微微抬眸側看了他一眼,隨後徑直走過去,毫不客氣地坐到上首司離的另一側。
林淮安被下了面子,眼神暗了暗,面色絲毫未變,十分自然地坐到下位,又揮了揮手,一旁的下人速度極快地上了新茶。
司澤端起茶品了品,而後咂了咂嘴放下茶盞,玩味地看了看林清清,說道:“這茶苦澀難入口,到底不如宮裡的,離堂兄倒是什麼都不挑!”
察覺到他話裡有話,林清清回看了過去,恰好同他對視上。
司澤眼中的玩味異常明顯,林清清微微蹙了蹙眉。
司離略微抬眸掃了他一眼,又看了看他只喝了一口的茶杯,面帶惋惜,語氣淡淡道:“茶有千味,適口為珍。堂弟出宮幾年,不知宮中多有變化,本世子理解。只是這茶金貴,遇濁水則味損,你既沒這見識,還是不要浪費林大人的好茶了。”
說著,他運起內力一個甩袖,司澤那杯茶立刻落地。
“鏗啷!”
一記清厲的瓷器碎裂聲響起,茶杯頓時碎成七八片,落到地上發出“叮泠泠”的餘音。
司澤看著這一地碎瓷片,只覺十分刺眼。
林淮安胡子微微顫了顫,眸中閃過幸災樂禍。只略掃了眼司澤,便趕忙招了一旁的下人來收拾,自己則坐著說道:“下官府中的茶自然是比不上宮裡的,三公子既然喝不慣,便不上茶了,來人啊!給三公子上一杯白水!”
林淮安雖然與定北王有生意往來,可說到底司澤也就是個傳話人,何況原本就說好了,今年來的會是二公子司瀾,如今司澤耍心機攔住了司瀾,自己先過來,無非就是想截胡。
現在可是司澤有求於他,竟還像往年一樣高傲,這般不給他臉面,林淮安心裡自然是不舒服的。
司離這番話暗貶司澤粗鄙不懂茶,又給了林淮安臺階下,是以林淮安這會看向司離的眼神都溫和了幾分。
今日在正廳伺候的下人一看就是提前調教好了的,收拾東西極為麻利,只一轉眼,地上就清了個乾淨,同時白水也奉到了司澤面前。
下人禮數周到,司澤愣是沒找到發作的由頭,但他是王府嫡次子,自小受寵,一向就是個半點虧都不樂意吃的主,他給邊上的二人使了個眼神。
青柳見狀,一腳踹開端水的下人,“大膽!竟敢給公子上白水!林大人!你這府裡窮成這樣了嗎!”
她腳上使了八成的力,那下人只是個普通人,身上又沒有功夫,被她一腳踹飛了出去,重重砸在門口的臺階上,滾了好幾圈,捂著胸口呻吟,只一會就昏了過去。
林清清看得眉頭緊皺,瞪了眼青柳和司澤,快步走到那下人身側,蹲下身替他把起了脈。
林淮安臉色也沉了下來,打狗還要看主人呢!這不是下他面子,這是在明晃晃打他的臉了!原本只是一點點口舌之爭,司澤不計較也就過去了,這下矛盾直接上升了一個高度。
他立刻起身道:“三公子這是何意?若是茶水白水都不想喝,直說就是,何必動手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