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1章 宣示主權
錢仁捋著鬍鬚,本想跟著上馬車,瞧見二人這個樣子,無奈笑著搖了搖頭,跟著秦立仁上了後面的馬車。
車廂內墊了厚褥,陳設簡單卻舒適。
林清清和司離二人堪堪坐定,車輪便緩緩轉動,駛離了軍營,向著青州城方向駛去。
一路無話,唯有馬蹄聲與車輪軋過路面的輕響規律地傳入耳中。
馬車行至扶疏醫館門前停穩,林清清下了馬車往裡走去。
司離側靠在車廂內,掀了窗簾注視著林清清的背影,正準備離開時,看見醫館門口立著一位身著青衫、氣質溫文的男子。
那男子正是昨日林清清教授針灸之術的年輕大夫嚴浩。
嚴浩一見馬車,眼中便漾起明亮柔和的笑意,快步迎上前來,聲音裡帶著顯而易見的喜悅:“林姑娘,你回來了!一切可還順利?”
林清清朝他點頭微笑:“有勞嚴大夫掛心,一切安好。”
司離的目光在嚴浩那過分熱切的笑容上停留了一瞬,眸色微沉。
他不動聲色地隨之下了馬車,在林清清即將踏入醫館門檻時,忽然開口,聲音不高卻足以讓周遭幾人清晰聽見:“清兒。”
林清清聞聲回頭,略帶疑惑地望向他。
只見司離步履從容地走近,極為自然地從袖中取出一個素淨的針包,遞到她面前,語氣溫和卻帶著不容錯辨的親暱:“你的針包,落在馬車上了。方才還唸叨著今日施針要用,怎的轉眼就忘了?”
林清清微微一怔,她的針包都是系統收著的,隨時能取,外面放的不過掩人耳目,不過她分明記得自己將針包收進藥箱了,怎麼......
然而未等她開口,司離已順勢將針包放入她手中,指尖若有似無地輕輕擦過她的掌心。
他隨即抬眸,看向一旁因這突如其來的互動而略顯怔忡的嚴浩,唇角勾起一抹淺淡而疏離的弧度,目光卻帶著不著痕跡的審視,溫聲問道:“清兒,這位是?方才見你們相談甚歡,倒是面生。”
林清清並未察覺其間暗湧,只微微推了推他,自然地介面道:“這位是嚴浩嚴大夫,昨日恰遇一位痛風患者症候棘手,我們便一同探討針灸之法。”
司離挑了挑眉,非但沒有退開,反而又湊近了幾分,溫熱的氣息幾乎要拂過林清清的耳廓。
他壓低了嗓音,用只有兩人能聽清的音量緩聲道:“哦?探討醫術......”他話音微頓,語氣裡彷彿浸了點若有似無的委屈,卻又帶著十足的親暱,“昨日我傷重躺在榻上,疼得輾轉反側,倒不知我的清兒在外頭......竟是這般忙碌。與旁人切磋醫理,自是比對著我這個無趣的病人有意思得多,是不是?”
林清清耳根一熱,立刻聽出他話裡濃得化不開的酸意和那點故意拿捏的腔調。
她下意識地抬手,指尖抵住司離的肩頭,將他微微推離了幾分,迎上他那雙含笑的深邃眼眸,警告似的瞪了他一眼。
那眼神分明在說:“適可而止,別演過了。”
也不知是誰死要面子不願意讓她知道!
她唇瓣動了動,卻並未當真出聲斥責,只是轉而看向一旁神色已然有些不自在的嚴浩,語氣如常地解釋道:“世子說笑了。醫者本分,遇有疑難相互請教再尋常不過。”
知道再過分些會惹惱她,司離收了酸意,暗中勾了勾她的手指,順勢站直身子,斜斜看向嚴浩,不再收斂氣勢。
他姿態從容不迫,卻每一個動作、每一道眼神都清晰地劃下了界限,無聲地宣告著某種所有權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