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2章 寧海縣令齊恪謙
金義一口氣說完,胸膛因激動而微微起伏,眼神清澈堅定,充滿渴望。
林清清有些訝然,隨即瞭然,先前在金家村時就隱隱可以看出這人同其他村民不同,如此年輕便能在村中號令眾人,想來是有些本事的,是以今日有此一言倒也合乎情理。
她看向司離,並未插話,這不是她該管的事。
司離的目光在金義身上停留片刻,見他雖衣著樸素,背脊卻挺得筆直,手上滿是繭子,挽起的袖子下肌肉有力。
片刻後,他緩緩開口,聲音平穩無波:“晉陽軍募兵,自有規程,既然你有此心,待到了前方大營,自去募兵處登記考核,能到何種位置,皆看你自身本事。”
說著,他喊了句“景豐”。
景豐應聲行禮,從懷裡拿了塊木牌遞給金義。
金義眼中瞬間爆發出巨大的驚喜,激動地接過令牌,單膝跪地,抱拳洪聲道:“是!多謝世子爺恩典!草民定不負所望!”
司離不再多言,輕輕一揮手,隨後一扯韁繩,馬兒緩步往前。
車隊再次緩緩啟動。
金義站起身,退到路旁,目送著車隊遠去,直到車隊變成視野盡頭的一道塵煙,他才如珍似寶地將木牌收於胸口,腳步輕快地往家裡走去。
他不知道的是,他的命運軌跡,也將因這一次勇敢的攔駕請求而悄然改變。
臨近傍晚時分,車隊駛入寧海縣城。
相較於青州城的繁華,此地顯得更為古樸寧靜。
一行人直接住進了城內唯一的官家驛館。
剛安頓下來,略作梳洗,驛館外便傳來了通報聲,說是寧海縣縣令齊恪謙在外求見。
彼時,司離正與林清清在客房內對著一張攤開的簡陋輿圖,商議著什麼。
聽聞縣令求見,司離眉梢微挑,並未立刻表態。
侍立一旁的文豐立刻上前一步,仔細稟報道:“主子,林姑娘,這寧海縣令齊恪謙,是去年初才上任的。屬下此前略查過,此人家世清白,並無複雜背景,父母早逝,是靠著微薄家底和自己苦讀才考取的功名。上任雖只一年多,卻是個實心用事的幹才。”
“他力排眾議清理了縣衙積壓多年的舊案卷宗,自掏腰包修繕了瀕臨垮塌的縣學,鼓勵農桑,還主持修葺了縣東年久失修的水利溝渠,為民做了不少實事,在本地士紳百姓中頗有賢名。”
文豐頓了頓,聲音壓低了些,帶上一絲惋惜:“只是......此人過於剛直,與鄰縣清水縣那位有些背景的縣令素來不和,明裡暗裡較勁多次。他毫無根基,明年官員考評,若無貴人提攜,十有八九會被尋個由頭貶黜。”
一直安靜聽著的林清清,在聽到“清水縣”三個字時,眼眸倏地一亮。她立刻想起了當初在清水村救治疫病時碰見的清水縣縣令,立時便對這個同他作對的齊恪謙生出了幾分興趣。
“司離,”她抬起眼,主動開口道,“這位齊縣令,我想見見。可否讓我在一旁聽聽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