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5章 放肆
司沐再不敢耽擱,也顧不得渾身溼透形容狼狽,拔腿就朝著前院書房狂奔。
另一邊,司煙和林清清深知必須搶在司沐反應過來、想出對策之前,將信件送到晉陽王面前。兩人不敢怠慢,幾乎是提著裙襬小跑起來,直奔前院書房。
剛到書房院外,守在門口的侍衛便瞧見了她們,尤其是看到郡主神色焦急,手中還攥著一封信件。
侍衛不敢怠慢,連忙上前幾步,躬身行禮,卻依舊恪盡職守地攔在院門前,恭敬卻堅定地說道:“郡主,林姑娘,王爺與世子爺、季大人正在書房內商議軍事要務,特意吩咐過,任何人不得打擾。還請郡主稍候片刻。”
司煙心急如焚,哪裡等得?她柳眉倒豎,也顧不上什麼儀態,直接一腳踹在攔路侍衛的小腿上,力道不輕,口中厲聲呵斥道:“滾開!本郡主有十萬火急的要事稟報父王,事關通敵叛國,天大的干係!耽誤了大事,你有幾個腦袋擔待得起?給我讓開!”
她這一腳加上“通敵叛國”四個字,如同平地驚雷,那侍衛被踹得一個趔趄,臉色瞬間煞白,再不敢強硬阻攔。
書房內,晉陽王司擎正與司離、季尚書商討軍務,幾人皆是耳聰目明之輩,外面侍衛的阻攔聲、司煙的呵斥聲以及那石破天驚的“通敵叛國”四字,清晰地傳了進來。
晉陽王眉頭瞬間擰緊,臉上閃過一絲不悅與怒意。他本就因軍務繁雜而心緒不佳,此刻聽到女兒在外如此喧譁跋扈,更是覺得顏面受損,猛地一拍桌子,怒而起身:“胡鬧!司煙這丫頭真是越發放肆了!竟敢在書房重地喧譁動武,還有沒有規矩!”
他這話音剛落,一直靜坐一旁、神色冷峻的司離卻忽然抬眸,冷冷地看了自己父親一眼。那眼神如同淬了冰,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諷。
司離並未提高聲調,聲音甚至比平時更低沉冷冽幾分,卻字字如刀,清晰地傳入晉陽王耳中:
“父王問都不問一句外面究竟發生了何事,張口便斷定自己的女兒放肆、胡鬧?”
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,“呵,昏庸!”
“你!”晉陽王被兒子這毫不客氣的頂撞和“昏庸”二字氣得胸口一堵,臉色漲紅。
司離卻不等他發作,繼續冷漠地說道,語氣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蔑視:“退一萬步講,即便煙兒今日就是放肆了,那又如何?她是晉陽王府正正經經的嫡出郡主,是天子親封的郡主!在自己的家裡,面對通敵大事,闖個書房,呵斥個把侍衛,算什麼了不得的罪過?”
他目光銳利如箭,直射晉陽王,意有所指地諷刺道:“難道只許州官放火,不許百姓點燈?父王平日裡對某些人的縱容和偏愛,可比今日這放肆要過分得多,怎不見您如此動怒?”
這話簡直是在明晃晃地打晉陽王的臉,指責他偏心白姨娘和司沐,對嫡子女卻苛責無比。
晉陽王被噎得啞口無言,臉色一陣青一陣白,指著司離,氣得鬍子都在發抖。
一旁的季尚書見狀,連忙上前打圓場:“王爺息怒,世子也是心急。郡主既然提到通敵叛國,此事想必非同小可,不如先讓郡主進來問個明白?”
就在這時,書房門被“砰”地一聲從外面推開,司煙拉著林清清,不顧一切地衝了進來,手中高高舉著那封被她一路用內力烘乾的信件,聲音帶著急促和驚惶:
“父王!哥哥!出大事了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