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7章 冤枉
晉陽王看著這個一向得他幾分偏疼、此刻卻如此不堪的長子,想到他可能做出的叛國行徑,只覺得一股邪火直衝頭頂。他猛地將手中的信紙狠狠拍在桌案上,發出“啪”的一聲巨響,震得筆架上的毛筆都跳了跳。
“逆子!”晉陽王鬚髮皆張,怒目圓睜,指著司沐,聲音因極致的憤怒而微微顫抖,“你給本王解釋清楚!這封信究竟是怎麼回事?你何時與那黑熊寨的逆賊有了勾結?你可知這莫安給外邦送兵器,你竟還與他稱兄道弟,此等行徑,將我晉陽軍將士們置於何地?”
司沐“噗通”一聲跪倒在地,冷汗混合著冰冷的河水從額頭滑落,心中快速計較,這事今日若是坐實了,今後軍中恐怕再無他一席之地!
他猛地抬起頭,臉上已分不清是水還是淚,眼神卻透著一股被逼到絕境的瘋狂,嘶聲喊道:“父王!冤枉!兒子冤枉啊!這信......這信是假的!是有人要陷害兒子!”
他伸手指向一旁冷眼旁觀的司離,又指向司煙和林清清,聲音淒厲:“是他們!一定是他們!二弟他從小就看不慣我!還有司煙!方才在園中就是她們設計讓我落水!這信定是她們趁亂放入河中陷害我的!父王!您要明察啊!”
司煙捏了捏拳頭,深吸一口氣,強迫自己鎮定下來。
她沒有被司沐那淒厲的指控嚇到,反而上前一步,仰頭看著暴怒的晉陽王,聲音裡帶著幾分被冤枉的委屈:
“父王!大哥他血口噴人!”她先定了性,隨即邏輯清晰地反駁,“方才在園子裡,那麼多雙眼睛都看見了!是你自己不知為何腿腳虛軟,接連站不穩,第一次差點帶倒我,第二次更是自己一頭栽進了河裡!若不是林姐姐拉我一把,怕是也要被你牽連落水!”
她說著,鄙夷地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狼狽不堪的司沐,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諷:“大哥你一個在軍中歷練多年的大男人,卻說我們兩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設計陷害你,讓你落水?這話說出來,你自己信嗎?也不怕傳出去讓人笑掉大牙,羞也不羞!”
這話戳中了要害,司沐在軍中的履歷是他一直引以為傲的資本,此刻卻成了反駁他“被弱女子陷害”之說的最有力證據。
司沐臉色一陣紅一陣白,張了張嘴,卻一時找不到話來反駁這顯而易見的矛盾。
司煙接著狐疑地上下打量著他那溼透狼狽、卻依舊能看出底子虛浮的模樣,像是忽然想到了什麼,歪著頭,用一種天真又帶著刺探的語氣,慢悠悠地說道:
“說起來......早上才聽到下人們議論,說大哥你是從城外那處別院匆匆趕回來的?所以今日才來得比父王和哥哥都晚。”她刻意頓了頓,目光在司沐微微發抖的腿腳上掃過,恍然大悟般眨了眨眼,
“怪不得呢!大哥你一來就臉色發白,滿頭虛汗,站都站不穩,還接連摔跤......莫不是早上在城外那院子裡,操勞過度,這才弄得自己腿腳發軟、元氣大傷,連路都走不穩了?”
“你......你胡說!”司沐氣得眼前發黑,指著司煙,恨不得撲上去撕爛她的嘴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