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26章 生漆過敏
季雲深擱下筆,拾起密報看了眼,說道:“只盼著那蒲華是個真心疼妹妹的。”
話音剛落,外頭一陣喧鬧。
“砰——!”
一聲巨響,門被人大力撞開。
文豐跌跌撞撞地衝進來,手裡還拖著個人形物什,進門後也不管三七二十一,直接將那人往地上一丟。那人被捆得像個粽子,結結實實地摔在青磚地上,發出一聲悶哼。
“主子!”文豐顧不得禮數,氣呼呼地嚷道,聲音都破了音,“人帶來了!”
這一嗓子,把窗邊軟榻上正專心畫圖的司煙嚇得一哆嗦,筆尖在紙上劃出長長一道墨痕。她抬頭一看,頓時瞪圓了眼。
季雲深也停了筆,抬眼望去,眉梢微挑。
司離倒是穩坐不動,也不怪他無禮,只微微側目,目光落在地上那被捆得嚴嚴實實的男子身上——那人約莫二十多歲,面容清瘦,眉眼間帶著幾分倔強的冷意,雖被綁著,卻仍梗著脖子,一臉不服。
林清清饒有興致地擱下筆,筆桿點著下巴,看看地上那人,又看看一旁狼狽不堪的文豐,忍不住挑了挑眉。
文豐此刻的模樣著實不太體面。
發冠歪了,衣衫凌亂,臉上還有幾道不知被什麼劃出的紅痕,最好笑的是,他一手捏著把扇子,正對著地上那人一下一下地狠踹,邊踹邊罵:“讓你陰!讓你設陷阱!老子今天非踹死你不可!”
那扇子......是文豐素日里最寶貝的那把,平日裡連灰都捨不得沾,此刻卻被當成了刑具,扇面都戳破了一個洞。
地上的男子被踹得悶哼幾聲,卻咬著牙一聲不吭,只惡狠狠地瞪向文豐——或者說是瞪向所有人,目光裡滿是戒備與敵意。
“喲。”林清清彎了彎唇,語氣裡帶著幾分促狹,“蒲公子這是多不配合啊?把我們文豐大人都氣成這樣了。”
蒲華聞言,惡狠狠地瞪她一眼,仍舊不出聲。
文豐又踹了兩腳,這才稍稍解氣,收了力道,卻也不顧上整理自己的衣裳,只撓著手臂,一臉苦相地轉向林清清:“林姑娘,您可快幫兄弟們瞧瞧吧!這小子太陰了!他藥園外頭設了一圈陷阱,兄弟們不知沾了什麼東西,身上癢得厲害!我這還算輕的,有幾個厲害的,手臂都撓出血了!”
他說著,將袖子擼起來,露出小臂。
只見那原本還算白淨的皮膚上,此刻佈滿了密密麻麻的紅疹,有些地方已被撓破了皮,滲出點點血珠,看著頗為觸目驚心。
林清清放下手中的筆,起身走近。
剛靠近文豐,便聞到一股淡淡的、微帶酸澀的氣息。
她微微蹙眉,又湊近了些,仔細嗅了嗅。
生漆。
她心中已有定論,抬手示意文豐將手臂伸平,藉著窗外透進來的暮光仔細檢視。
那些紅疹分佈不均,邊界清晰,伴有明顯的腫脹和滲出傾向,正是典型的接觸性皮炎症狀。
“這是生漆過敏。”林清清鬆開手,語氣篤定,“你碰了漆樹,或者踩到了塗有生漆的陷阱。”
文豐一愣,隨即咬牙切齒地扭頭瞪向地上的蒲華:“我就說那絆索上怎麼亮晶晶的!這小子,真他孃的陰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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