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娘,昨晚.....”
不等劉萱說完,王氏立馬捂住她的嘴,低聲斥道:“昨晚什麼都沒發生,你記住,昨晚你一直都在娘身邊睡覺,什麼都沒有發生!”
等到懷中女兒點頭,王氏才放開她。
上手翻開女兒衣領仔仔細細看了看,沒看見痕跡,鬆口氣的同時驚訝地問道:“怎麼回事?”
劉萱揪著衣領,眼淚嘩嘩往下掉:“昨晚那人欺我時,被一位公子救了,那官差......被公子殺了。”
王氏瞳孔一縮,壓低了嗓子問道:“那官差的屍體呢?還有那位公子呢?”
“女兒不知,公子給了我衣物,帶我去溪邊清洗,然後他就走了,還說昨晚什麼都沒發生,是女兒不小心掉進溪裡,他才贈了衣裳。”
王氏聽後久久沒有言語,直到外面有人呼喚方才回神,一把抓住女兒的手:“萱兒,昨夜你感染了風寒,今日就在帳篷裡歇歇吧,一會兒啟程為娘送你去騾車。”
劉萱點頭,輕聲應好,眼巴巴看著母親出去,整個人癱倒在棉被裡,臉色白得可怕。
昨晚的事王氏沒跟任何人說,就是老爺劉修之也沒說,只說女兒著了風寒,這幾日就在騾車養養身子。
至於啟程時官差那邊點數發現周俊未歸,王氏不動聲色收拾行李,劉萱也早被王氏塞騾車裡了。
而張成頭都要大了,上次石傑不見了,起碼知道凶多吉少,可週俊平日裡悶不吭聲的,也沒與誰結仇,昨晚更是一點異常都沒發生,無緣無故找不到人了。
林子裡官差們都快翻了個遍,就是沒找到人。
張成能怎麼辦,只能再停留一日,準備一會兒帶幾個官差進鎮子找縣衙幫忙。
不等張成帶人去鎮子,縣丞帶著十幾名衙役找來了,兩個衙役抬著擔架,直接往張成跟前一扔。
張成是又出銀子又賠笑臉的,最後才終於搞清楚原因。
原來是早晨知縣起早,準備去看看前幾日鬧脾氣的姨娘,誰知就看到了姨娘和周俊躺在床上,二人皆被一刀割喉,床單被血侵染了一片。
因著周俊身上還穿著官差的衣服,知縣怒不可遏,當即讓人把周俊的屍體抬去找鎮子外面的官差。
至於同樣身死的姨娘,直接被丟去亂葬崗了,不僅姨娘如此,就連她的家人也被問責。
張成知道後簡直想哭了,這他爹的飛來橫禍啊,誰能想到周俊膽子那麼大,竟敢偷知縣的女人,還被人殺了。
送走縣丞一行人後,張成抹了一把臉,面無表情地看著其餘官差:“以後誰他爹的再找有主的,老子先送他下去,不想死就把身下那幾兩肉管好了。”
“知道了頭兒。”
“我們肯定不會亂來的。”
縣丞帶人來的時候,流放犯們都自覺離遠,不過雙方對話還是能聽清楚的。
王氏一隻手緊緊拽著女兒,聽見那周俊的事,一直懸著的心總算落了下來,心裡對昨夜救了女兒的公子千恩萬謝。
李雲舟也並非濫殺之人,同為女子,若不是對方惡毒,又怎會把周俊甩給對方背鍋,實在是那位知縣的姨娘,仗著知縣幾分寵愛,孃家人常以知縣岳家自居,魚肉百姓,那位姨娘還在背後出主意,周邊村子騙了不少人去礦上幹活兒,手中人命無數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