母女倆就坐在田埂上看著李顯富幹活。
別說，還挺下點心的。
“媽，我們真不去幫爸啊？他一個人得忙到什麼時候。”
黃芬悠哉悠哉放下茶杯：“你爸不需要我們，也不會讓我們幹農活的，安心坐著吧，想吃什麼跟我說，空間沒有的媽給你現做。”
李雲舟笑得幸福：“我想吃你做的鹹蛋黃青菜面。”
“行，一會兒就給你做，你爸也好這口。”
坐了一會兒，喝了五杯茶，吃了六塊點心，黃芬就起身去房車那邊做蛋黃青菜面了。
這東西簡單，鹹鴨蛋有現成的，只需要將鹹蛋黃單獨弄出來，壓成泥狀，每個碗裡放一些，再煮青菜麵條，攪拌攪拌就能吃了。
這次黃芬依舊做了十五份，除去三人吃的，剩下十二份收進系統空間放著。
這次蝗災過後，吃土的人越發多了，就高明生產隊來說，上山扒樹皮找土的人就有不少，楊大爺死於脹肚排解不出來，大夥兒都知道，可是沒法子，太餓了。
李家的人每天起床第一件事就是往臉上抹泥水，只要出門就表現得虛弱不堪的樣子，與人說話更是有氣無力。
把餓肚子形象表演得淋漓盡致。
老太太本不想和隊里人爭奪樹皮，可旁人家都在扒樹皮，自家要是不隨大眾，太注目了，只能讓李明忠或是李顯富跟著扒樹皮，也在隊里人面前露露臉。
不過每次扒的樹皮都不算多，樹皮拿回家也是放著。
這樣的情況來到了六零年冬天，乾旱不僅沒有緩解，愈發嚴重。
這一年高明生產隊又去了山裡幾次，找回來的水越來越少，期間李雲舟用過兩次雨符，一次在夏天，一次就在前段時間。
這天下午一點，李明忠從張家回來，手裡還拎著一捆柴，把柴放進柴房走到堂屋，朝著老太太說道：“張叔身子還好，就是看著沒吃飽過，說兩句話就喘氣，玉良哥私底下跟我說，家裡糧食還夠吃，就是張叔怕餓著下面幾個孫子孫女，所以每頓飯都吃得少。”
張家囤的糧食沒有李家多，張家人口也沒有李家多，之前張興祖小閨女張玉文帶著男人孩子回來過，借了一些糧食回婆家，張家的糧食就更少了。
借糧食是張興祖做的決定，糧食大部分卻是兩個兒子囤的，張興祖覺得對不住兩個兒子，就想著每頓飯少吃些，把拿給小閨女的糧食省出來。
張玉良張玉明勸了許久，張興祖還是一意孤行，沒法子，只能隨他了。
李明忠今天跟張家兄弟上山撿柴火，入冬了，得多備柴火，回來路上去張家看了一下，張興祖瘦得臉頰都凹進去了，身體單薄得一陣風就能吹倒，看得李明忠唏噓。
老太太聞言，只是嘆了口氣：“你們張叔是這樣要強的性子，這麼多年都沒變過，他覺著給他閨女糧食沒跟玉良他們商量，所以就把自己的口糧省出來，哎，這沒法說。”
“娘，我看張叔肚子有點鼓，他不會私底下吃土吧？”
老太太掀開眼皮看向李明忠：“真的？沒看錯？”
李明忠細想想搖頭：“沒看錯，張叔身子單薄，肚子鼓起來很明顯。”
“這樣，你再去一趟張家，找玉良他們說一聲，家裡又不是沒吃的，沒必要吃土，那可是要命的，”說著老太太起身，從櫃子裡抓了一小把蔬菜乾，用油紙包起來：“這個也一併拿去，讓玉良煮了給他爹吃，沒水就硬吃。”
李明忠誒了一聲，拿著蔬菜乾小跑出門。
李雲舟一家三口互相看了一眼，皆垂眸不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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