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然,其中也有不少人不敢肆意用水,擔心災害再次發生,都將水密封好存起來,直到家裡放不下才敢使用。
聚水珠能用一個月,三十天一到,聚水珠消失,就算沒有聚水珠,水井裡的水也有不少,有之前浸潤水井,水井裡的地下水正在緩慢累積。
只是效果沒有聚水珠大而已。
第二個月的一天晚上,天空突然電閃雷鳴,聲音之大,睡得熟的人都被吵醒了,當即穿上衣服開啟門。
看著黑漆漆的天空,所有人都在心裡祈求老天爺下雨。
老天爺沒有讓大家失望,電閃雷鳴過後,黃豆大小的雨點砸下來,緊接著雨勢增大,稀里嘩啦落在大地上,滋潤每一寸土地。
這場雨一直持續到第二天中午。
以往下這麼大的雨,或許還會覺得耽誤上工,可乾旱尾巴上,這場雨,給的是無盡希望。
下午天空放晴,所有人第一時間奔向地裡,莊稼把式蹲下身捏了一撮泥土,在指尖揉搓,臉上笑容擴大。
“土地都被這場雨浸透了,能種地了。”
所有人頓時歡呼起來。
被張玉良揹著過來的張興祖,同樣激動不已,顫顫巍巍拄著柺杖下地,親手捧起泥土放在手心仔細看了一遍,眉眼間皺褶加深。
老太太也出來湊熱鬧,看見張興祖的時候還有些驚訝:“你們張叔怎麼還杵上柺杖了?摔了?”
周桂紅扶著老太太,聞言看向張興祖那邊:“娘,張叔腿腳瞧著不像有事,應該是這幾年沒吃飽的緣故,身體虛了。”
老太太嘆了口氣,目光在人群中掃過,看見也有人和張興祖情況差不多,又嘆了口氣:“好在都過去了,以後慢慢補回來就行。”
之前高明生產隊分到不少糧票,老太太讓李明忠三兄弟一起去鎮上,把糧食買回來,這段時間不缺水,家裡用水寬泛,難得熬了幾天粥來吃。
用老太太的話說,剛過了災年,喝粥養身子。
生產隊其他家差不多都是這樣,三年吃不飽穿不暖的日子,身子徹底傷了,得慢慢調養回來才行。
暴雨後的第二天,張興祖就讓張玉良通知生產隊的人上工,趁著土地溼潤好挖,趕緊鬆鬆土,趕明兒去公社領種子,儘快種莊稼。
自從開始上工,家裡又剩下李雲甜李春生和李雲舟,外加一個老太太,其餘人全都下地幹活。
這天中午,全家吃完午飯正準備回屋睡午覺,老太太說話了。
“眼見著種子都種下了,春生雲甜還有云舟也是時候去上學了,我聽說鎮上初中已經開門了,你們商量商量,看看什麼時候把三個孩子送去讀書。”
李雲甜讀初中不麻煩,之前因為災年不放心她去鎮上,索性辦了休學,再讀書只需要帶上學費和糧食直接去就行。
倒是李春生和李雲舟,這兩個初中畢業,若是要讀高中,還得去中學打聽一下章程。
這次是老太太主動說起孩子們讀書的事,李有榮和王秀蘭鬆了口氣,原本兩口子準備過段時間再說的。
李有榮撓了撓後腦勺,臉上帶著憨厚的笑:“成,明天我找張叔請假,帶雲甜他們去學校問問。”
“把錢和糧食帶上,雲甜肯定能繼續讀的,到時候直接交給學校,雲舟和春生讀書的事,你問問校長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