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種病常年體虛乏力,不能太過勞累,面色差,需要常年服藥調養,管家理事沒什麼問題,就是不能熬夜動氣,外表看著隨時會病倒,實則穩得很,不影響壽命啥的。
大夫前腳離開,後腳黑瞎子就讓人去外面傳這件事。
等著李雲舟來京城,給她下帖子的人家立馬收回帖子。
而那些從始至終沒想過下帖子的頂級權貴,心裡免不了陰謀論。
以前好端端的,齊家冷不丁從商戶變成伯爵,人就病了?
莫不是打算旁人病逝,再找個門當戶對的吧。
有此想法的不止一家,一些看不上齊家是商戶出身的人家嗤之以鼻,一些走向下坡路的家族又驚喜萬分。
父子倆來京城當天,皇上就迫不及待召見,誰都能看出這齊家頗受皇上看重,自然有人調查過齊家。
短短十幾日,不少人上門打聽齊父是否有再娶的打算,更有人明目張膽給黑瞎子塞女人。
不過都被父子倆拒絕了。
知道齊父還有個考科舉,如今已是秀才的小兒子,家中有適齡女孩的人家也在做打算,只等齊含章考中進士便上門相談。
再是看不上齊家商戶出身,耐不住人家受皇帝看重,有天大功績,如今不過是根基尚淺罷了。
打鐵要趁熱,等齊家站穩腳跟後,指不定還看不上了。
有著這種想法的人家不在少數。
看熱鬧笑話的人也不在少數。
李雲舟裝病這件事,當天下午齊父和身邊的丫鬟就知道了。
對此,齊父沒什麼不滿的,過後特意叫來李雲舟,問清楚她的想法。
齊父表示:“不愛出門結交那便不出門,我們齊家也不需要熱臉去貼旁人的冷屁股,為父也知道許多人看不起我們齊家商戶出身,說的好像我就看得起他們尸位素餐一樣,往上數三代,指不定還不如我齊家呢。”
說著齊父大手一揮,十分豪邁:“裝病就裝病,只要別是真病就行,外人說什麼由著他們去,我們長樂啊,只要開開心心的就好,等日後為父下去,跟你父母也好有個交代了。”
在齊父看來,自家兒媳慧眼如炬,才能買下玉米,自家好大兒行動力高,才能種出高產糧食。
頂天的功勞,完全沒必要硬著頭皮出去結交,遠離那些勳貴,少和旁人摻和,說不定皇上更看重齊家呢。
就像好大兒說的那樣,朝廷都有能臣孤臣,齊家也可以這樣,有高產糧食的功勞在手,只要齊家不造反,差不到哪兒去。
李雲舟不太擅長回應這麼直白的、來自長輩的疼愛,聽見齊父的話,李雲舟眼眸低垂,輕聲應好。
“為父叫你來就是問問你的想法,既然這件事是你的主意,那就按你說的做,需要爹或是懷章做什麼,只管說。”
“好。”
離開書房,李雲舟回到住處,屋裡的黑瞎子聽到聲音走出來,靠在門框上,手裡把玩著齊父讓人送來的鑲著寶石的匕首,嘴角掛著漫不經心的笑。
“喲,回來了,爹跟你說什麼了?”
李雲舟一邊往屋裡走,一邊說:“就是問我生病的事,你什麼時候去皇莊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