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沒有跟隨大部隊去林子裡打獵,實在是打夠了,不過若是獵苑沒有其他人,倒是可以把灰狼和金錢豹放出來溜達。
齊父本來也想跟著長子長媳騎馬遊玩,或許是當時目光太過熱烈,被弘元帝看個正著,旋即想到了齊含章兄弟,為了以示重視,特意讓自己封的這位豐穰伯跟著一起進林子打獵。
齊父欲哭無淚,心想安安穩穩不好嗎,非要找刺激打獵,自己做了幾十年生意,半點身手都沒有,哪是能打獵的料子,這樣的重視誰愛要誰要去吧,反正自己是不想要,太沉重了。
一整日的打獵,下午眾人滿載而歸,彼時黑瞎子和李雲舟正在另一處山清水秀之地烤排骨吃。
黑瞎子將烤得滋滋冒油的排骨遞給李雲舟:“多吃點,晚飯是吃不好了。”
李雲舟拿著排骨揚了揚,眉眼彎彎說道:“這是不是我們在這個世界最後一頓了。”
“算是吧,”黑瞎子笑著說完,抬手開啟一罐啤酒喝了一大口。
算著時間,兩人吃飽喝足返程,回到行宮別院的時候,正好看見齊父站在外面來來回回走動。
“哎呀,你們可算回來了,晚膳就要開始了,去哪兒了?”
黑瞎子接過李雲舟手裡的韁繩,溫聲說:“帶長樂出去轉了轉,晚膳這麼早開始?看來今日皇上收穫不少啊。”
說到收穫,齊父頓時笑了:“皇上今日獵一頭豹子,就連為父也獵了一頭狍子呢,以前總覺得打獵不穩當,不曾想竟如此有趣,日後咱們父子三人還有長樂,我們自家人去打獵。”
“爹,皇家獵苑裡的野獸都是馴養過的,比外面的溫順許多,你若是去外頭的山裡打獵,只怕是去給那些野獸加餐的。”
齊父頓時垮臉,瞪了這個逆子一眼,一甩袖,丟下一句:“趕緊跟上。”
將馬遞給旁邊候著的宮人,黑瞎子帶著李雲舟踏入行宮宴殿。
兩人分別由宮女引著,黑瞎子去宴殿外廳,而李雲舟則跟著宮女往內殿走。
面對眾人看過來的目光,李雲舟面不改色跟著宮女走到空位坐下,位置靠近正首,內殿裡多是李雲舟沒見過的朝廷命婦,這些人目光或打量或疑惑,沒有感覺到惡意,李雲舟就佯裝不知。
隨著飯菜上桌,皇帝與皇后緩緩而來。
說了一通場面話,皇后來到內殿與眾女眷說話。
李雲舟第一次見大周的皇后,趁人不注意的時候抬眼看了一眼,果然不愧是一國皇后,母儀天下的典範,周身氣度雍容端雅,正身而立端坐上首,坐姿不斜不倚,與人說話溫婉柔和。
皇權秩序在皇后身上具象化了,這是一種只有權力才能養出來的氣質。
李雲舟專注吃著眼前的糕點,飯食一樣沒碰,主要是都涼了,不好吃。
周圍其他女眷同樣裝模作樣用食。
飯食過半,前殿突然喧譁起來,好些命婦霍然起身探頭張望,少數幾人面露驚恐,皇后端坐上首,凝神皺眉細聽,李雲舟慢悠悠放下筷子,側頭與身後的白芙對視一眼。
不多時,手持長槍的禁軍破門而入,命婦們驚慌尖叫。
皇后這時才站起身,橫眉冷對:“放肆,這裡是女眷內殿,你們哪來的膽子竟敢冒犯。”
禁軍中走出一個男人,臉上帶著冷笑,神情毫無顧忌,囂張說道:“此時此刻,皇后難道還看不清形勢不成?整個皇家獵苑如今皆在二皇子手中,一群甕中鱉有甚不敢。”
“你放肆!吾乃先帝親封的中宮皇后,爾等敢不敬先帝。”
禁軍一時被嚇住,又知現下是在犯誅九族的造反,乍聞先帝一時間竟有些惶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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