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秋月連連點頭應好。
趙桂英也有衣裳要洗,叮囑幾句後便離開了。
李雲舟躺在床上,一邊聽著外面的動靜,一邊在系統面板上跟黑瞎子聊天,得知他家裡也來人了,就讓他先去應付人,晚點再細說。
泡澡的時候,楊金花聽到訊息趕回來,直接推門進屋:“怎麼回事?這麼大個人了,洗個衣裳還掉河裡了,衣裳呢?拿回來沒有?”
李雲舟眼裡帶著害怕,小心翼翼往水裡縮,低著腦袋垂眸,眼底一片冰冷。
陳秋月正在後院晾衣裳,聽到楊金花的大嗓門,趕緊跑回前院:“娘,衣裳桂英嬸子送回來了,已經晾起來了,冬花受了驚嚇,我讓她泡熱水澡,沒啥大事。”
楊金花立馬瞪眼,音量抬高:“這還不叫大事?死丫頭都被男人摟過了,這還不是大事?眼看著到說親的年紀,日後可怎麼嫁人!”
越說越氣,楊金花走到浴桶前,抬手就想扇巴掌。
陳秋月反應極快,也是足夠了解楊金花,飛快跑上前擋在李雲舟面前,紅著眼說道:“娘,二妹不是故意落水的,以往洗衣裳都是我去洗的,今日家裡事多,我才叫她去河邊洗衣裳,你要打就打我吧。”
“你以為老孃不敢打你是吧,我看你們是皮緊了,”說完楊金花一巴掌呼到陳秋月臉上,直接把人扇倒在地,指著浴桶裡的李雲舟:“洗個衣裳都洗不好,你還能做好什麼事?被男子又摸又摟,還不如淹死在河裡呢。”
“娘!”陳秋月顧不得臉上的疼痛,從地上艱難爬起來,轉頭去看李雲舟的臉色,眼裡帶著濃濃的擔憂。
李雲舟嘴唇緊抿,放在水裡的雙手握成拳,剋制著心裡揍人的衝動,儘量分散注意力,不去聽楊金花喋喋不休的難聽話。
楊金花罵了一會兒轉身離開,腳步匆匆去地裡找王大生商量。
姜明救了李雲舟不假,可兩人同樣有了肌膚之親,若是不能成親,姜明是男子不會影響婚事,但李雲舟就不同了,好的人家肯定是夠不著了,只能說給二婚頭或是家境窮苦的人家,這樣一來,聘禮幾乎沒有。
與其說給這樣的人家,不如把她嫁給姜明呢,就算姜明長輩都不在了,可這小子有打獵的本事,大的野物沒打著過,野雞野兔還是時常撈著的,隔三差五便去縣裡酒樓換銀子,平日裡也沒見姜明花費什麼,銀子肯定是攢起來了。
楊金花去地裡的路上,很快就想明白了,閨女遲早是要嫁人的,今日又發生了這樣的事,細想想嫁給姜明也不錯,都在一個村子裡,日後還能幫襯小兒子。
於是乎,楊金花找到陳大生的時候,已經心平氣和了。
兩口子在地裡低聲說話。
最後楊金花催促陳大生:“都這樣了,姜明那小子必須娶冬花,否則冬花日後哪還有臉見人,你別幹了,剩下的我來,趕緊去找姜明那小子,必須要個準話。”
陳大生點頭應好,把鋤頭遞給楊金花,沉著臉往姜家方向走去。
這會兒黑瞎子剛送走一位嬸子,轉頭就看見陳大生徑直走過來,挑了挑眉等著對方走近。
陳家的李雲舟已經泡完澡出來,換上貼身衣裳被陳秋月扶到床上躺著。
“冬花,娘說的話別往心裡去,她是怎樣的人,這麼多年我們都清楚,不要在意,你先睡會兒,我去後院收拾雞籠子,有事就叫我。”
李雲舟輕輕嗯了一聲。
午時,陳家人陸陸續續回來,陳秋月已經做好午飯,在其他人沒回來前提前端進屋。
看著碗裡濃稠的稀粥,還有放在手裡的雞蛋,李雲舟垂眸沒有說話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