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人聞聲而動，跟著張二柱一起衝向雲豹。
黑瞎子往旁邊走了幾步，站在最安全、視線最好的位置，舉起弓箭對準距離最近的雲豹。
雲豹被人類挑釁，自然開始反擊，幾頭雲豹配合默契，其中三頭高高躍起衝進人群中，另外兩頭找機會撲人，顯然不是第一次這樣捕獵。
同里村的人尚且還好，有上次的經驗，知道配合彼此，另外三個村子的人完全不知道配合，也或許是最開始知道要配合，可當雲豹衝過來的時候，心裡的恐怖佔據上風，早把之前張二柱說的話拋之腦後，只顧著各自逃跑。
其中甚至還有人為了躲開雲豹利爪，下意識把身邊的人推出去，結果顯而易見，被推出去的人立馬被雲豹撲倒，咬斷了脖子。
這個時候周圍的人全都在躲，除了黑瞎子，沒有人注意到這一幕，所以在推人的那個人被另一頭雲豹攻擊的時候，黑瞎子本可以把人救下來，瞬息間改變了想法，默默將弓箭對準另一頭咬人的雲豹。
張二柱脖子眼看著要被尖銳的獠牙咬住，下意識閉眼等死，沒曾想按在身上的雲豹被黑瞎子射穿脖頸，整頭雲豹直接倒地，鮮血濺了一臉，張二柱猛地睜開眼，整個人劫後餘生，看向黑瞎子的目光全是感激。
四目相對，黑瞎子微微點頭，接著尋找下一頭雲豹。
四頭雲豹對上大幾十號人，尤其還有黑瞎子在一側遠端射擊，最後的結果可想而知。
除了剛開始因慌亂被雲豹咬死的三個人，剩下的人連傷重都沒有，多是擦傷或是被雲豹爪子撓傷的。
五頭雲豹躺在地上，四周都是鮮血，有人的，有豹子的。
張二柱抹了把臉，看著地上躺著的三個人，聲音有些低沉沙啞：“把他們帶去地下河，先擦乾淨，明兒個走的時候帶他們回家，這幾頭豹子抓緊處理了，腎臟吃了，肉留著做成肉乾。”
死的三個人，有兩個是一個村子的，另外一個是雷寒松村裡的。
張二柱說完，同里村的人最先有動作，點火把的點火把，抬人的抬人。
另外三個村子的人見狀，頓時從悲傷中回神，紛紛去搬地上的雲豹。
打著火把去地下河。
死掉的三個人，被人擦乾淨身上的血，穿的衣服也被清洗乾淨，在火堆旁烤乾了再穿上。
張二柱有些自責，耷拉著腦袋坐在火堆前不說話。
那三個人原本可以活著的，畢竟這次來了快百人，還解決不了五頭雲豹？
黑瞎子只一眼就看出張二柱的想法，緩緩走到他身邊坐下，沒有說話，只是安靜坐著。
等到張二柱從悲痛內疚中走出來，轉頭就看到身邊的人，下意識扯了扯嘴角，發現自己實在笑不出來。
黑瞎子：“吃點東西吧，明日下山。”
張二柱重重嗯了一聲，接過旁人遞來的碗筷，囫圇個兒吃了一碗腎臟湯。
黑瞎子沒吃，這玩意兒純用水煮熟，味道多少有些重了，就算要做樣子，也沒必要這麼勉強自己。
旁人硬給，黑瞎子就說自己還不餓，給別人吃。
五頭雲豹，其中兩頭是黑瞎子一箭穿喉射死的，另外三頭是被其他人聯手打死的。
其他人烤肉的時候，張二柱捧著兩張雲豹皮毛走過來：“姜明啊，這兩頭都是你殺死的，皮毛完整，你會打獵，肯定也會硝制吧，這兩張皮是你的，日後做披風馬甲都成，實在不行縫在被子上，冬日蓋著暖和。”
黑瞎子沒有推辭，接過東西道了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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