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姨點了點頭,又將萬虎領進了前廳。
“大師,虎子來了。”
“呦,這下人可齊了。”魏大師眼睛一亮,滿眼欣喜地招呼萬虎:“虎子你來的正好,快進來。”
他噁心大師兄一下兩下的也就過去了,總不好一直提餘師兄。
可萬虎來了就不一樣了,他是餘師兄的親傳弟子,看見萬虎就等於看見了餘師兄。
魏大師性格直率,肚子裡這點壞水全用自己大師兄身上了。
“虎子,見過你大師伯。”
萬虎連忙俯身,雙手舉過顱頂,語氣尊敬地開口:“晚輩萬虎,見過大師伯。”
詹大師見狀一時困惑,因為確實不瞭解瓏城的這些人際關係,不禁看著魏大師問:“這孩子是誰?你收了兩個徒弟?”
“虎子呀!萬虎!”魏大師看著他,故作神態驚訝:“師兄您沒聽說過啊?這是餘師兄的徒弟,打小就跟在餘師兄身邊了。”
詹大師一聽,臉上神色肉眼可見的一沉。
沈慈見狀,忍不住低頭抿嘴偷笑,終於明白了餘大師在這位大師伯眼裡是有多深的隔閡了。
“噢。”詹大師緩緩點頭,眸中情緒明顯多了探究,他看著萬虎的模樣緩緩開口:“你這麼一提我倒是有點印象,都說你二師兄身邊跟了個天賦異稟的小徒弟,好像名字裡是有個「虎」字。”
言罷,他微微勾起薄涼的唇,露出一個皮笑肉不笑的表情,眼神又轉移到了沈慈身上。
“不過你這餘師兄的徒弟說是天賦異稟,你這徒弟也說是天賦異稟,這天賦異稟未免有些太不值錢了。”
“倒是不知,這兩個孩子之間,誰的天賦更高一些?”
萬虎和沈慈下意識對視一眼。
論天賦,自是沈慈更高,且高得不止一點。
但卻不能這麼回答,因為魏大師瞭解大師兄,如果這麼回答,他一定會借勢貶低萬虎的。
而不等魏大師想好怎麼說,萬虎竟是主動開口搶言道:“大師伯,晚輩確實在修道上有些高出常人的天賦,但阿慈和我不同,她不止是有天賦這麼簡單,她是天才、是聖體。”
“聖體?”詹大師聞言沒忍住低笑出聲,言語間盡顯諷刺:“我修道九十餘年,就算在舊社會的封建觀念裡,我也沒聽誰如此邪乎的稱自己是修道的聖體,何為聖體?這是你給這小姑娘定義的嗎?”
話問到最後,明顯裹挾著一絲咄咄逼人。
他生平最是不喜的,就是那些修道天賦異於常人的。
現在又冒出什麼修道的聖體這樣的稱呼,聽上去比那餘有天還要惹人生氣!
可萬虎卻穩如泰山,因為這話確實不是他說的,他只是如實複述罷了。
“晚輩當然沒有這樣的眼力,是師父臨終前看出阿慈天資不凡,稱她是修道的聖體,交代務必要將她引薦到魏師叔的門下拜師入道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