詹大師這才抬眼看向魏大師,身姿並未挪動,坐在位置上應道:“江家有這樣的喜事,我來沾沾喜氣。”
魏大師面上微笑,心下卻冷哼,你最好只是來沾沾喜氣的。
江老爺子故作恍然,在一旁說道:“噢,我才反應過來,魏大師您和詹大師是師出同門吶。”
魏大師點點頭,故意道:“是,還有餘師兄,我們都師承同門的。”
“那倒是有緣分。”江老爺子親自將魏大師引到主位上:“魏大師,您請上座。”
“哎呦,這哪使得,江老您是孩子的爺爺,您該坐主位才對。”魏大師連忙謙讓婉拒,指了指江老原本的位置:“我坐師兄旁邊就好。”
但江老爺子執意如此:“不可,這就是給您留的位置,您今天必須坐在這裡,也應該坐在這裡。”
詹大師見狀眼底神色微變,意外於魏師弟在江家面前竟有如此崇高待遇?
他不是向來不愛與這些名商富賈交際嗎?竟然已經攀上了江家這尊金廟?且明顯是已經得到了江家的認可了!
隱隱升起危機感,詹大師心裡也清楚,若他想要回到瓏城接下餘有天原本的「信徒」,最是繞不開的便是江家。
若是被魏師弟佔得先機,那其餘人怕是也會隨江家的腳步,傾斜向魏師弟那邊。
他自認道行高過魏師弟,心裡自是不服的。
“師兄!”正思忖間,魏大師突然看向他喚道:“您今天在,這主位我可坐不得,師兄您來坐才恰當。”
“不妥不妥。”詹大師當即謙讓表示:“我本就冒昧到訪,哪有坐主位的道理?這主位既然是江老給師弟留的,那就該師弟坐。”
不等魏大師開口,江老已是手上微微用力將魏大師給按到了位置上:“詹大師都這麼說了,魏大師您就別謙讓了。”
主桌上其他的人也紛紛開口,心裡都知道這一年多的時間魏大師和江家似是來往頻繁。
魏大師面上露出無奈,但屁股卻坐得踏實。
沈慈沒上主桌,而是和朋友們坐在一起,但她依舊遠遠的瞄著主桌的動向,見師父落座主位了才放下心來。
魏大師落座後,主動問詹大師:“大師兄,您這瓏城的房子可是找好了?”
“最近倒是沒得出空來,不急,慢慢找吧。”詹大師神色淡淡的應。
可他心裡卻很是不舒服,因為他在次位,魏大師坐在主位。
在常人眼裡看似只是一個位次的區別,但卻象徵著身份的高低,以及主家對其的重視程度。
詹大師沒有想到會這樣,他帶了厚禮前來,原以為可以藉著這次機會成功和江家結交上,卻沒想到魏師弟會半路殺出來。
“江老,沒想到您和魏師弟還有這樣的交情。”詹大師看向江老語氣隨意地說了一句。
江老爺子笑意盈盈地道:“這怎會是新鮮事兒?餘大師生前時,我便和魏大師相識了呀,每次在餘大師那邊都會遇見。”
“而且自餘大師走後,我們江家和魏大師的淵源就更為深厚了,宸宸和晚晚出生後的幾次大日子,都是請魏大師來的。”
詹大師聞言瞭然地挑了挑眉,心道果然是餘有天走了之後,這魏師弟才接近的江家,看來是有意為之。
他瞥向魏大師,意味深長地道:“我還以為師弟這一年收了徒弟,時間都花在教導徒弟上了呢。不過說到你那號稱修道聖體的徒弟,師弟今天怎麼沒帶來啊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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