忍冬也抱著斗篷追了上來,“少夫人,還是不可涼著,瞧著還在下雪呢。”
秦夫人側首,看了忍冬一眼,忍不住讚歎。
“你對你們少夫人,倒是用心極致。”
雖說是個疤臉的,瞧著讓人不適, 可聽著小姑子與文令歡幾次提來,她也對忍冬有所改觀。
忍冬屈膝,稟了不敢。
“這都是奴份內之事,夫人如此誇讚,倒是讓奴心生惶恐。”
“你們少夫人慈悲心腸,對她好,也是對你們自個兒好。”說完,親手替宋觀舟繫上斗篷,秦夫人兩個丫鬟前後掌燈,引著往秦大郎的書房而去。
“觀舟,二郎還不曾回來,若有心事,與大郎說來就可。”
秦夫人怕宋觀舟拘謹,但宋觀舟坦然搖頭,“嫂子放心,我只是有幾個事兒,想請大哥幫忙。”
“那就直管說來,大郎是個面冷心熱之人,只要你說了,他若能辦到的,絕不會推脫。”
“多謝嫂子。”
宋觀舟沒有多言,她腦子裡大致理出了個清晰的脈絡,今日同秦家大哥說事兒,其實也是在為自己謀條生路。
對裴岸,她面上不在意,可心中早已開始排斥。
指望著裴岸替她出頭,興許是裴岸如今人微言輕,亦或是公府漸漸敗落,宋觀舟覺得指不上他們了。
他們口口聲聲說靜待時機,聖上也不容金蒙。
可在原著裡,聖上正值壯年,卻突然發病死了,太子急匆匆登基,金蒙與宏安郡主,還有段家,籠絡了大量臣子,護著太子度過了最艱難的時光。
至於公府,裴漸早已去世。
裴辰如現在這般,稀鬆平常的襲爵——
整個裴家就此落敗。
除了裴岸,但他實在太年輕了,還需要在仕途汪洋之中,經歷諸多的磨難,最後在金拂雲的陪同下,成為了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千古良相。
只是,如今的裴岸,還不足矣撐起裴家。
當然,也有可能是裴家覺得她不值得——
宋觀舟兩次見到餘成,給了心中極大的震撼,她深知若不除了餘成、蒙小興等金拂雲的爪牙,她不可能活著過二十一歲。
無法。
給宋行陸的信,才送了出去,等宋行陸回來接她,以古代的交通工具,恐怕也是小半年的事兒。
她若不另尋法子,想到潛伏在京城的餘成,潛逃在外的蒙小興,只覺得毛骨悚然。
餘成,是想殺了她的。
今早二人相對的目光,那恨不得生吃了她的眼神,宋觀舟不會看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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