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是命令!
青三姑沒有直說,但眼神里告訴金拂雲,你去的話,大夥兒用轎攆抬著你去,若你不去,自有人綁了你去。
“大姑娘,馬上就嫁人了,該有的體面,還是別自個兒壞了。”
金拂雲聽來,冷笑不已。
“體面?我到如今要何體面?”金拂雲扶著小腹,又恨又痛,她只覺蒼天造化弄人,不該要的孽種,偏偏趕趟的來。
“大姑娘,大將軍叫您過去,自是為了您好,您這拒而不見,來日里吃虧的是您。”
“你這狗奴才,吃虧與否,我認了。”
金拂雲丟了茶盞出去,青三姑輕輕躲開,她面無表情,也不動怒,“看來大姑娘還是惦念著老奴,既是如此,老奴想來,也掛心姑娘,郡主離去之時,還讓老奴多加照看姑娘您,不如——”
“閉嘴!滾出去!”
金拂雲想嚎叫,廝打。
就她的精氣神都被抽得乾乾淨淨,莫說大聲說話,就是這麼順遂的說句話,也覺得氣短。
身子,越發不好。
青三姑不以為然,反而還上前半步,“姑娘,若您不同老奴過去見將軍,那姑娘的陪嫁,老奴是做定了。”
“你——”
金拂雲惡狠狠的瞪著眼眸,盯著青三姑定定不放,好一會兒,她唇角上揚,詭秘一笑,“莫要以為這般就能威脅我,你若與我同往郡王府,今兒我話就撂到這裡,我是不會死,但你必亡!”
幾句話,讓在屋子裡的一眾奴僕不寒而慄。
石娘幾番欲言又止,卻又不敢擅自說話,青三姑見狀,冷笑起來,“大姑娘,時至今日,您還找不準自己的位置,真以為嫁入了郡王府,就一切安生了事了。”
金拂雲桀桀笑道,“離了金家,我未必就不做不成人了。”
至於丈夫,她想起來就嘔吐不已,那樣一個髒汙的男人,莫說自己如今還是金家的姑娘,就算來日失了金家的身份,她也瞧不上賀疆。
暫時的虛與委蛇,她回過神來,私下都覺得噁心。
可惜啊!
可惜她肚子裡有了賀疆的孽種——
金拂雲不想再看父親,不想再去瞧著他那群姨娘,在母親屍骨未寒時,就同父親卿卿我我。
一群老賤人!
青三姑不想耽誤時辰,她看著窗外夜色漸濃,直接轉頭看向石娘,“你同你們姑娘說來,是自個兒走,還是我差人來綁?”
石娘一聽,立時慌張起來。
“三姑,稍待片刻,您外屋裡頭吃茶,待老奴同大姑娘收拾一番,立時同您去見大將軍。”
好言好語,腆著一張老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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