妯娌二人閒談許久,齊悅娘還陪著宋觀舟用了早飯,期間,宋觀舟好奇問來,“大嫂,你帶著欽哥兒也是走過些地方,可識得韻州?”
齊悅娘側首,眉眼含笑。
“怎地忽然問及韻州來?”
宋觀舟淡淡一笑,“早間讀書,看到了這個地名,忍冬與我說挨著江州,可嫂子知曉的,我連江州都不曾去過,更何況是韻州……”
“自是知曉。”
齊悅娘笑了起來,“我小時候就在韻州長大。”
咦?
一聽這話,宋觀舟拉住都要離開的齊悅娘,滿眼欣喜,“嫂子與我說說,韻州是個什麼地方?”
齊悅娘難得見到宋觀舟這眼巴巴的眼神,寵溺一笑,復又坐下。
“韻州啊……,是個好地方。”
宋觀舟眼眸嗖的亮了起來,直接取悅了回到過去的齊悅娘,“嫂子好生說說,齊家不是一直在京城嗎?”
齊悅娘嘆了一聲。
“我小小年歲沒有孃親,外祖母心疼我,就接了過去。”
原來如此。
宋觀舟嘆了一聲,“嫂子在韻州待了多少年?”
“五年是有的。”
齊悅娘輕嘆一聲,“十一歲時,外祖母不成了,父親也想著該接回京城,教養幾年,該說親事了。”
因著這個,就離了韻州。
“那地兒好山好水的,人也很是淳樸,不如京城人擠人,車挨著車的,喧囂得很,韻州是個小城,只怕就是京城一個坊市那般大,但家家蓋房,都是黑瓦白牆,莊重又不失典雅,遠遠看去,留白之中,牆線錯落有致。家家喜愛栽樹種花……”
說到這裡,齊悅娘好似回到兒時。
“我外祖家的院落,依河而建,內院院牆之中,栽種著許多果樹,外祖不忍河畔風光,遂打破規矩,在後院外牆開了個門,一年四季,河水清澈見底,我時常與表姐表妹們,在岸邊觀水。”
宋觀舟與兩個丫鬟,聽得心神嚮往。
“這般好啊,嫂子來日里帶我們重回故土走一走。”
齊悅娘低垂眉眼,“倒是想,可待來日吧,外祖母去了沒幾年,外祖父也沒了,與舅家關係,越發疏離。”
再提韻州,從也是在不肯記起的夢裡,可誰曾想到,今日宋觀舟主動提及。
妯娌笑談許久,齊悅娘由衷說道,“韻州真是個好地兒,如若觀舟有機會,往那裡去一趟。”
“嫂子說得我心神嚮往,將來定要去一趟。”
齊悅娘起身,滿臉含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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