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引秀聽來,如墜冰窟。
不讓裴辰襲爵?
這……,這怎地得行?
蕭引秀也慌張起來,連忙屈膝行禮,“父親,大嫂說的是,孩兒們年輕不懂事,做得不對的地兒,父親您只管責罰,這一府上下,斷然是不能散的。”
說完,她再度側身,攔住裴海。
“海叔,這等要緊的事兒,萬不可請二叔與郡王姐夫來,實在——,快些勸勸姑父。”
不可兒戲四個字,堵在嗓子裡眼。
她不敢說,可又知曉,裴漸並非戲謔之言。
“世子夫人,容屬下過去,老爺之命,這府上任何人都能抗衡,唯獨屬下不會。”
言外之意,爾等都在忤逆你們的父親。
蕭引秀知曉自己不該攔,可真把郡王叫來,這家醜外揚,長姐今後如何在郡王府立足?
她回看裴秋芸,後者滿臉木然。
“父親……息怒。”
“散了的好,沒了鎮國公府這累贅,老夫也能活得暢快些,悅娘與欽哥兒無有依靠,就隨老夫去投奔老三。你二弟雖不成器,但有屋有地,不愁餓死,至於你四弟,他在朝為官,帶著觀舟,亦能活下去。”
至於蕭氏——
裴漸看向滿臉菜色的長女,“你聰慧孝順,母女連心,自來知曉你母親的心酸苦澀,她交於你孝敬,為父也放心。”
不!
裴秋芸這會兒額際滲出冷汗,她欲要跪下,可父親嚴厲的眼神,讓她不敢造次。
“父親……,萬萬不可。”
裴漸雙目微閉, 不過一息功夫,又馬上睜開,“大海!愣著作甚,快去!”
此聲重喝,莫說屋內之人被嚇,就是屋外丫鬟婆子,都被驚得抖了一抖。
忍冬與蝶衣四目相撞,後者悄悄蹭上來,“冬姐,屋裡頭出事兒了,不知少夫人——”
“且等等。”
屋裡頭,除了裴海與宋觀舟站著,其餘人等,都跪了下去。
“父親!”
“姑父!”
使不得三字,說得幾人嘴皮子都破了,癱軟在軟榻上的老蕭氏,此刻半身靠在炕桌上,幾乎喘不過氣來。
“你這是要我的命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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