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然連裴秋芸都能看出,眼前之人的敷衍隨意。
甚至,她那女子少有的劍眉,都好些日子不曾修剪……
裴漸見她來了,也不耽誤,“觀舟,今日你長姐帶著兩個姐兒回來,唸叨著要見你母親一面,阿秀也說幾個哥兒唸叨祖母,瞧著孩子們的一片孝心,為父也不是鐵面無私之人, 索性叫了你來,也一起探望你母親去。”
宋觀舟盈盈俯身,再行了個萬福禮。
“長姐與母親母女連心,是該去探,只是孩兒素來不得母親喜愛,此番前去,又是想念,卻又怕我這愚笨的言行,惹惱了母親。”
蕭引秀一聽,馬上接話。
“姑父,觀舟自安王府回來,也是受了驚嚇,連著幾日身子不好,若不然觀舟就不去了。”
裴秋芸欲要說話,卻被二女兒從後頭輕撫了肩頭一記,她本要脫口附和蕭引秀之言,也就嚥了下去。
裴漸聽聞蕭引秀之言,倒也沒有太大反應。
反倒是看向宋觀舟,“觀舟,你是晚輩,也許久不曾給你母親請安,她而今雖說吃齋唸佛,不喜小輩叨擾,但年關將至,見一面也是理所應當的。”
蕭引秀欲要再說,齊悅娘不忍她再被苛責,不經意抬手輕壓在她手背之上。
“……大嫂?”
蕭引秀滿臉疑惑,齊悅娘幾不可見的搖了搖頭。
宋觀舟本來對這事兒有些抗拒,她是從現代社會過來的,沒有那麼多非得同仇人再見,看到對方過得悽慘,就能得到快感。
並非如此。
遵紀守法的她,只覺得剛來大隆時,這老太婆真正給了她一場跨時代的打擊。
陡然清醒之後,她只想遠離老蕭氏。
幸好,老蕭氏作得厲害,芳姨娘主僕沒了性命之後,她也落得個眾叛親離的下場。
能這世不再相見,是大好!
奈何,老蕭氏沒死,她又是人家的兒媳婦,能得大半年清靜,已是不易,沒必要躲。
何況!
敵人反對的,那咱就得硬著頭皮上!
畢竟,這事兒利大於弊,聽聽蕭引秀所言,生怕她去。
嘿!
那咱就得去看看,昔日整治她的老婆子,而今何樣?
於是軟聲答道,“謹遵父親之命,說來也是我們晚輩不孝,好些時日不曾去給母親請安,幸得郡王妃歸家,否則我等還敲不開母親清修之門呢。”
裴秋芸一聽,面色冷了下來。
她眼底深處,恨不得射出刀劍,戳眼前這礙人眼的東西幾下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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