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觀舟靈動眼眸微微一瞪,像少女不諳世事那般,好奇與懵懂,都在玉面之上,一展無遺。
秦汝章扶著隆起的小腹,心道,如若能生個這般可愛的女兒,未必不好。
可想到獨子劉康,不由得微微一愣。
罷了,還是來個小皇孫吧。
她招手,讓宋觀舟附耳過去,“生辰、七巧、忌日、甚至是年節……”
都記得!
宋觀舟嚥了口口水,“聖上如此念舊,卻不是我所能想到。”
“母后也記著蕭娘孃的情分,這些事兒上頭,早早就替父皇操心到,尤其是忌日,母后也不避諱。”
聖上能得天下,除卻殺伐果斷,聰慧過人。
但也缺不了貴人相幫,蕭娘娘對他的助力,自不用說,甚至還對如今的皇后娘娘,也有活命之恩。
“那蕭娘娘猝然離世,聖上與娘娘……,也無辦法?”
秦汝章把她當自家人,也不避諱。
“先帝中宮皇后,可不是軟弱的角色,起事之時,已把皇后娘娘哄騙到後宮,欲要賜死之時,蕭娘娘請來了老態龍鍾的先帝,這才救了母后一命。”
有這一著啊!
“可咱們大隆讀的都是聖賢書,怎地能容得先帝妃嬪,糊里糊塗沒入父皇后宮,蕭娘娘等不到,興許也不想等,母后得了信,飛奔過去時,蕭娘娘已不成了。”
怎地死, 秦汝章沒說。
是賜死、毒殺亦或是意外,恐怕只有今上與娘娘知曉。但是——
“與你婆母,脫不開干係!”
原來如此!
今上與娘娘,只要還念著蕭娘娘一日,老蕭氏就不可能得個好,原來,蕭娘娘身死,還與老蕭氏有關。
當然, 宋觀舟也不會低估老蕭氏的能耐。
畢竟她生養了個郡王妃,兩個兒子裡頭,一個貴為世子,一個是朝堂新秀,還有江州蕭家,撐在身後。
不如意,是有。
但性命上頭,大致無憂。
今日看來,裴漸破釜沉舟,真正還是拿住了老蕭氏的七寸,回望小佛堂的方向,宋觀舟喃喃說道,“這世間,太過複雜。可像婆母這麼能折騰的女人,除了金拂雲,也就數她了。”
齊悅娘駐足停步,轉頭順著宋觀舟的方向,回望過去。
“母親在小佛堂,不見消瘦,父親再是鐵面無私,也沒有苛責。只是失了自在,但想到老三的胳膊,這點痛苦,又不足掛齒。”
裴徹的前程,就生生被蕭氏給斷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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