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慶東看她滿心戒備,氣不打一處來,“往日是我對不住你,這次回來也不曾與你吵嘴,這不是看著你一個人孤苦伶仃的……”
“打住!”
宋觀舟義正言辭,“如此就好,秦二!”
你秦家要垮臺,雖說是在我被“腰斬”之後,但是何必呢?我宋觀舟孑然一身,更為自在。
“——宋觀舟,來日你被欺負,可別哭訴說沒人撐腰。”
二人眼看著又要吵嘴,外頭裴漱玉卻愣住了,她本是帶著心腹丫鬟紅袖往燕來堂去的,卻鬼使神差到韶華苑。
昨兒夜裡,她偷偷告訴自己,莫要再惦記了。
高不可攀的沒必要去浪費精力,蕭蒼才是她該去努力的人。
可是,她想著再來碰碰運氣,昨兒沒看到的人影,今兒再試試。
哪曾想,院門開啟的韶華苑中,影影綽綽之中,依稀看到宋觀舟半躺在昨兒的躺椅上,背對院門坐著的秦家二郎正在同她說笑。
說什麼,聽不清楚。
但她只看了幾眼,就知道二人何等的親近。
為什麼?
宋氏!你都有四哥哥了,卻還如此不守婦道,勾搭別的男人,真是恬不知恥。她心頭難過,不懂得為什麼宋觀舟已為人婦,還能如此坦然的與外男毫不避諱,高談闊論。
想到母親教導的話,她更是頭暈目眩。
“我知桃花宴上,你看上了不該去看的人。今兒母親同你說來,門戶身份才是兩府議親的根本。我的兒,蕭蒼除了眼神不好,旁的自不用說,比往日來求取你的低門子弟好上百倍。兩府本就是老親家,若是真嫁進去,親上加親,你這一生定然無憂。”
梅太太說得明白,她聽得通透。
長房同裴秋雨說的親事,若是裴秋雨乖乖聽話,梅太太自不會動這個腦子,可偏偏裴秋雨四處哭訴,只說蕭蒼不好,瞎了眼的郎君不要也罷。
既如此,梅太太想二房裡那些妾侍生的姑娘自然夠不著蕭家大族。
可自己嫡出的女兒漱玉,品貌上等,撮合一番,還是有些可能。
“兒啊,那些天上的星辰,看看就罷了。”
裴漱玉低頭含淚,咬唇點點頭,喃喃應答,“母親,女兒明白。”
真的明白嗎?
不!
她哭了三個暗夜,躲著表姐梅青玉,肝腸寸斷。她告訴自己,裴漱玉,你年歲不小了,蕭家大族,富足尊貴!
回二房的路上,她兩眼迷離,若不是紅袖扶住,她怕是要摔好幾個跟頭。
“姑娘,可是被祖宗唸了一句,奴看你在祠堂外跪拜後,就失了神……”紅袖聰慧,卻不敢說出來看到的事兒。
姑娘只在韶華苑外頭瞥了一眼,就精神恍惚,她探頭再看心頭自然明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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