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給穆雲芝梳頭時,她低聲說著打探來的事兒,“表公子人如其名,從小到大也不曾聽說太太在他跟前放了什麼丫鬟婢女,平日裡雖說也有去那煙花之地應酬,但聽說表公子從不曾與誰親近相好。”
“那定然是心裡有人了。”
珠蘭連忙搖頭,“不曾聽說過,奴想著姑娘莫要多想,這親事老太太都承諾了的,自不會有旁的差池。”
“是啊。”
穆雲芝看著鏡中只能算清秀的面龐,低嘆一聲,“心是他的,有人無人是我不是我,都不是我能做主的。爹沒了,也只有二叔與姑母同我做主,情情愛愛的有些什麼相干,日子在這府裡過下去,才是要緊的事兒。”
珠蘭聽來有些心疼,大人在時,也是一方巡撫。
穆家與黃家門當戶對,而今大人去了,姑奶奶與姑老爺都不曾起過退親的心思,反而更為看重姑娘。
安撫一番,穆雲芝心裡稍是平和。
換衣理妝,往太太房裡去請安,黃執正在屋內,見她來了,起身見禮後,回身同母親及二嫂道了告辭。
穆雲芝腳步微滯,恬靜面容下面是波濤洶湧的心。
——就這麼不待見我?
可黃執禮數上沒有差池,離去時也同穆雲芝說了兩句妹妹好的話語。
黃家老太太看在眼裡記在心中,微嘆幾分,招手喚來穆雲芝,“三郎面皮薄,你莫要放在心上。”
“姑母放心,雲芝省得。”
“自小姑母養他,從不曾像旁人家的夫人太太,非得讓他早早的知人事,他屋子裡乾淨,也不像你大表哥,日日恨不得宿在外頭。”
安撫一番,孃兒三人吃了早飯。
而黃執卻悶在屋中,緊鎖重眉,頗是用了好一番功夫,才起身出門,卻不料撞在黃州身上。
“三郎!你倒是看著些路,幸得是我,若是母親妹妹呢,只怕被你撞倒在地。”
黃執不語,低著頭要往正房走去。
他面容嚴肅,眼神凌厲!
黃州一看,嚯喲!這小子要犯渾!左右一使眼色,小廝上前幫著他一把拽住黃執。
拖入他的書房。
攆了小廝們出去,他緊閉房門,轉頭呵斥,“你要去哪裡?早早的不是給母親請安了嗎?怎麼又要去?”
二門之內女眷之地,往日這個弟弟也不是很熱心。
黃執雙手抹了把臉,“我去同母親稟個事兒。”
“什麼事兒?”
黃州一下子被踩了尾巴,差點跳了起來,一步跨到跟前,“混賬,你要退親?”
見三弟低頭垂眉,不言不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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