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岸在她跟前蹲下身子,宋觀舟不解,“這是——”
“上來。”
“嗯?作甚?”
裴岸回頭,催促道,“上來就是。”
他睡覺不喜散發,這會兒雖說睡得幾絲亂髮在額前,但依然乾淨利落,宋觀舟莞爾一笑,“你要揹著我,去哪裡?”
“宋觀舟,你從不是這般磨磨蹭蹭的女子。”
宋觀舟聽得這話,只得彎下身子,軟軟趴在他背上,裴岸猶如身負羽毛那般輕便,不費吹灰之力背起了她。
轉身還抽出手來,又燃了盞明角燈,遞給背上的宋觀舟,“娘子提著,好與你家相公看路。”
咦?
不等宋觀舟多問,裴岸已開了門,踏到院落上,他仰頭看了殘月掛在天際,瑩白如新。
“你只怕從不曾在半夜遊園吧?”
宋觀舟噗嗤一聲樂了,“從不曾呢,四郎今夜要帶著我夜遊?”不用回答,也知如此,裴岸揹負著她,踏出韶華苑,開始順著小道走了起來。
“夜裡要落門栓,但有些地兒父親早早做了安排,是開了小門。相公今兒就帶著你夜探鎮國公府。”
好傢伙!
真是年輕的裴岸啊。
他年輕,氣血十足,宋觀舟雙手鎖在他脖頸之前,還提著那明角燈晃晃悠悠,“這黢黑夜色,我夫妻二人能看得什麼?”
“看鬼吧。”
啊?
宋觀舟低聲驚呼,瞬時藏在裴岸背上,這時候才傳來裴岸的悶笑,“你唬我呢?”
“娘子,這世上哪有鬼神?”
宋觀舟沉默片刻,點了點頭,“興許有,只是破不了人鬼之間的屏障,他們興許能看到我們,但我們是再不能看到他們。”
“嗯——,所以,該死之人,死了就是死了。娘子不必掛在心頭。”
“我……”
裴岸大步往前走,“觀舟,今兒我帶著你夜遊,與你說說這公府裡死的人吧。”
好傢伙!
誰家夫妻聯絡感情是真的來看鬼的?
宋觀舟背後升起涼意,欲要掙脫,“四郎,雖說沒有鬼神,可我也怕鬼的。”
“都沒有,你怕的是誰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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