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引秀滿面錯愕,“你……”
她不能為兩個哥兒攢些體己嗎?
眼前男人滿面公正不阿,可他能做什麼事兒?除了蓄婢納妾,還有什麼做得成的?自己不籌謀,等著他敗了家產?
可這些話能說嗎?
不能!蕭引秀頹然落座,裴辰欲要拽著她去父親跟前說個明白,她頹然拒絕,“你與姑父定我的罪,我識人不清,咎由自取。”
“既是知道錯了,還不去應對,這會兒裝什麼死魚?”
裴辰根本不慣著她,拽著她踉踉蹌蹌往正賢閣去回話,這時天色向晚,該吃晚飯。
入了正賢閣,裴漸正在習字。
裴海使臨川臨溪香果正在擺飯,見世子二人帶著兩個婆子來稟,請他們坐在客堂,“老爺一會子就好,世子與夫人稍待就是。”
兩口子不敢說話,只能乖乖候著。
期間蕭引秀難掩滿面落寞,眼眶溼潤,雙目紅腫,興許這會子她才覺得後怕。
拽著絹絲羅帕,時不時抽泣一聲。
裴辰聽得厭煩,幾番要發作,又努力隱忍下去,最後咬牙低聲呵斥,“父親這裡,總歸不會讓你去死,你怕的什麼?”
“恐怕是離死也不遠矣。”
這話不是危言聳聽,姑母前車之鑑她歷歷在目,莫說給她囚禁起來,就是送回江州,她也不敢活著踏進江州孃家那道大門去。
宋氏!
若是沒這個宋氏,該是多好!
一切的一切,都是宋氏的存在引來,她才是災星!她快把羅帕攥破,裴漸才閒閒出了書房。
夫妻二人連忙起身,恭迎父親。
裴漸擺了擺手,“是盤清楚了?”
裴辰上前躬身答道,“回父親,盤清楚了,共計往咱府上阿秀這裡送了七次重禮。”
“七次?”
裴漸聽聞,也有小小驚愕,看向一旁眼眸含淚的兒媳,只是嘆口氣。
“大海。”
“老爺,屬下在。”
“差人去把辰兒阿秀夫妻的飯菜提來,與我一起用飯。”裴海領命而去,裴辰夫妻面面相覷,欲要拒絕,卻又不敢。
裴辰還打算說個清楚,裴漸抬手製止了他。
“先吃飯,不急於這時。”看著旁邊明顯是哭過的蕭引秀,“阿秀,姑父知你心思不壞,但你切忌不能走你姑母的老路。縱使這府上,你看不上觀舟,但她也是你的姊妹,萬不能同外人一起來算計府裡之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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