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東橋東駿不合, 雍郡王不可能無動於衷。”
是啊,他可是東駿的親王,如今東駿國君是賀疆同父異母的大哥,也是當初把他攆出東駿的元兇,追殺到東橋無處可躲,若不是聖上出手,早死在異國他鄉了。
“一個異族之王,無甚根基,父親到底是看上了哪裡?”
金拂雲百思不得其解,但裝病不能之後,她剩下的唯有幾十日的婚期可琢磨,“讓賀疆生病?”
話音剛起,喬萬連連擺手。
“我的大姑娘,雍郡王那身子壯碩得跟牛一樣,您覺得他能無緣無故生病,屬下也想過,讓他失足墜馬的,好過您嫁過去,反正賀家大郎沒了,再多個雍郡王,也就是姑娘您名聲不好些……,可是,賀疆是馬背上長大的。”
他墜馬,幾乎是明著告訴眾人,有人害我性命。
金拂雲單手杵著額頭,甚是頭大。
“……這混賬,怎地沒有一點點破綻呢?”描畫看著姑娘滿腹鬱結,忽地靈光一閃,看了看喬萬,再低聲稟到,“大姑娘,奴有一計,只是……”
有主意?
金拂雲立時抬頭,“說就是,我跟前何曾為難你來著。”
“奴見識短淺,怕說錯了話。”
喬萬哼了一聲,“說!大姑娘為了你二人,還責打了青三姑,再者想想,若不是大姑娘,你二人早被賣到船上去了。”
茫洲船女,做的都是打漁糙漢子的買賣,那群人是入了海生死就不在自己手上的亡命徒,出海之前,上了花船,可就死命的折磨這群船女。
有命掙錢沒命花。
描畫長得壯碩黝黑,在京城裡這樣貌很是一般,可在茫洲海邊,一次幾文錢,也就喜歡這樣耐得住的女子。
“那奴說來,若有冒犯的話,請大姑娘與二哥原諒則個。”
“說就是。”
金拂雲眼眸一橫,催促起來,描畫思慮片刻,方才低聲說道,“奴老家是有這個習俗,若家中親人不幸去世,子子孫孫是要守孝,多則三年,少則一年,期間不茹葷腥更不理嫁娶之事。”
“混賬,你這是咒罵大將軍與郡主!”
喬萬抬手就是一耳光子,打得描畫立時跪在地上,連連搖頭,“不不不,奴不是咒大將軍與郡王。”她皮糙肉厚,早被打習慣,這會子面上腫起來,也不落淚,只抬頭看向面色陰沉的金拂雲。
“大姑娘,國喪啊!”
金拂雲忽地起身,喃喃自語,“國喪?”繼而落了肩頭,“聖上、娘娘們?不不不不,這是大逆不道的話,你是要我金家陪葬嗎?”
欲要再斥責時,喬萬卻被打通了任督二脈。
“大姑娘,皇室宗親雖說不多,但也有幾位隱世的老王爺,說來都是聖上的叔叔或是叔祖父,若——”
他面上一喜,“聖上如今也講親情倫理,秦王三年前歸了天,聖上下旨,依照先帝兄弟儀仗治喪,雖說下不及庶民,但秦王喪事,還是著天下黎明百姓服了二十七日喪。”
宗親裡頭那幫老不死的留著幹甚用?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