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宋幼安早一步知道這事兒,把孩子藏了起來,但他也知道,自己藏不住多久,他如今所有,賀疆都知道。
若有一次東窗事發,莫說幼弟保不住,只怕他也沒什麼活路。
實在無處可求,他才往京郊老先生那裡去,原本說是留在老先生跟前做個小書童,可先生垂垂老矣,說一句喘三分,枯樹皮一樣的手抓著他,“去跟四郎說,你喚他一聲師兄,他不會袖手旁觀的。”
宋幼安跪在跟前,“先生,放您跟前不行嗎?”
姜曲指著這房前屋後,語重心長說道,“這屋子破敗,雖有二郎送來人手供我這老頭子使喚,可能護得住什麼?若真是有人起了歹意,夜半三更一把火,全了了。”
他這些年歲,走過那麼多富貴人家,也知道自己這點能耐,護不住學生幼弟。
因此,宋幼安聽得先生教導,專門去官邸守候,可裴岸出了門,竟然往郡主別苑而去。
幸好,裴岸答應了。
聽得他說來,裴岸皺眉,“既是如此,我與你素來不相熟,亦是不知你性情品格,但先生所託,我定然不負眾望。”
說完,瞧著夜色臨窗,窗外下頭,街子上幾個孩童正在耍玩陀螺,發出陣陣天真無邪的笑聲,宋幼安聽得甚是恍惚。
“他從前名字也不堪用,求師兄賜名就是。”
裴岸微嘆一聲,抬腳離去,這種託孤,實在不想接下來。因著不怎麼心甘情願,他也不想回話,欲要下樓梯時,宋幼安好似想到什麼,追了上來。
“師兄——”
裴岸停步,確有不耐,他立在樓梯口,並不回頭,宋幼安湊到跟前,低聲說道,“金拂雲跟前新來了個喬萬,意圖還是要誅殺你家夫人。”
裴岸慢慢轉身,看著宋幼安。
“你如何知道?”
竟還知道喬萬,到如今,金拂雲少有兩次外出,雖說帶著喬萬,但那男子身材樣貌打扮俱不惹眼,乍然看去,只會以為是個尋常家丁。
“……金拂雲要做雍郡王的王妃,我這樣汙泥中苟活的人,多些打探,也是為了今後多活幾日。”
他不能說自己的眼線埋到金拂雲跟前,但為了感謝裴岸出手相助,還是冒險說出這話。
“你這般冒險,不怕賀疆起了疑心。”
好歹是未曾過門的娘子,被自己跟前一個玩意兒監視,只怕也咽不下這口氣。
那料宋幼安搖頭,“我知道師兄你與二郎素來重看金大姑娘,但也不瞞你說,郡王嫌棄大姑娘,他屢次在我跟前提及大姑娘早已髒了身子,本就閨中髒汙,不守婦道,娶她也不過是權益使然。”
說到這裡,宋幼安低下頭,面上難得出現了羞赫之色,“我自是不知這話是不是誑我的,但郡王數次提及,我想著恐怕也沒那麼重視。至少……”
他抬頭,螢火一樣的燈籠光線撲在他長長的眼睫毛上。
“親事重視,不及從前黃家侄女一半。”
“賀疆竟是這麼看待大姑娘的?”
這有些出乎裴岸意料,他知道金拂雲想方設法欲要擺脫這樁親事,哪裡想到賀疆也不過是利益使然。
送走裴岸,宋幼安暗自舒了口氣。
——擊一重重被殼腦,頭回要剛他,音聲邃邃悉悉來傳後料不卻,去出門後館茶郎周小從他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