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岸上前,欣然一笑,“也怪不得他,街子上人多,暗巷裡突然跑出個孩童,驚著馬亂跳幾下,把阿魯掀下來的。”
“傷得可重?”
許凌白連忙問道,裴岸擺手,“表哥不用擔心,阿魯皮糙肉厚,休養幾日就成。”
聽得說無礙, 蕭北與許凌白這才帶著丫鬟和小廝,打著燈籠攜手離去。
“今兒阿魯來我跟前,倒也沒說自己受傷的事兒。”宋觀舟入了內屋,壯姑與孟嫂這會兒準備好熱水,欲要服侍宋觀舟洗浴。
“他覺得丟人,不敢與你說來。”
裴岸早早洗漱了,這會子懶懶躺在羅漢床上,手持閒書,候著宋觀舟洗浴,忽地起了興致,“不如我來伺候娘子?”
“不要!”
宋觀舟入了盥洗室,轟了忍冬幾人出來,從裡頭落了閂銷,她褪去衣物,散了髮髻,整個人沉入水中。
金拂雲啊金拂雲,那賀疆不差啊!
樣貌與地位,都在裴岸上頭,她一天執拗個什麼?昨兒賀疆與她初初見面,說來,就那異域風情的長相,確實是俊俏男兒。
與自己賠罪時,禮儀分寸挑不出半分毛病。
看來,金拂雲對裴岸真是勢在必得。黃家壽宴上,她都不曾收斂,欲要置自己於死地,重生的人,果然有手段。
可惜——
宋觀舟閉著眼潛在水裡憋氣,她算錯了,自己不是原著裡被腰斬的宋觀舟。至少,在這一世,她非但不嫌棄厭惡朱寶月,甚至還挺佩服這位風塵女子。
殺朱寶月?
她沒有理由和動機了。
但讓她百思不得其解的是,為什麼金拂雲不在裴岸與她成親之前,出手阻攔這段親事。
說來,那時候以她兩輩子手段,汙了宋觀舟名聲,輕而易舉就滅了宋觀舟入公府大門的可能。
為什麼?
難不成她對人夫有別樣的嗜好?乾乾淨淨的裴岸她不喜歡,非得由著自己……,想到這裡,宋觀舟冒出水面,長長呼吸一口氣,暗道一句,邪惡的宋詞啊!
但轉回去一想,這理由套在金拂雲身上根本不可能。
沒有真愛一個男人時,會容許他的心落在其他女人身上,何況,那個時候用些手段,這公府四少夫人不就是她的囊中之物嗎?
為什麼?
宋觀舟想不明白,她坐在浴桶之中,一邊撩水,一邊想破腦袋的思索金拂雲的動機。
直到裴岸叩門聲響起,她才回過神來。
“四郎,你先睡,我還不曾洗好。”
裴岸看了時辰,“水怕是冷了,你快些起來,莫要著涼。”宋觀舟看著緊閉的房門,暗道一聲大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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