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淩俏微嘆,“也是苦命人,你們少夫人心思至純,待下頭人猶如親人無二,你們只須盡心伺候就是。”
二人齊齊應聲。
蝶衣看了坐在旁邊忍冬,對新主子也頗為好奇。
誰家花一樣的夫人跟前能容個疤臉的媳婦,可這公府少夫人非但不在意,瞧著這忍冬還是韶華苑裡管事的。
“表姑娘放心就是,奴姐妹二人身在山莊之中,自小師傅教導,定然聽從少夫人與表姑娘教導,只要奴姐妹在,不由外人欺了少夫人去。”
許淩俏替宋觀舟問了明白,待忍冬與壯姑選了榮福苑倒座房,劉二也在門口求見,忍冬看去,才聽得劉二笑道,“左右無事,少夫人差小的來告忍冬妹子一聲,你們若要些箱子櫃子的,少夫人同大少夫人說過,選幾樣擺著才算個樣子。”
忍冬想了片刻,“新來的蝶衣蝶舞怕是要領兩個箱子,罷罷罷,我去跟大少夫人稟一聲。”
好歹是公府多了兩個丫鬟,幸得如今管家是齊悅娘,若是世子夫人,怕是要多些為難。
想到這裡,她喊了蝶衣蝶舞一起,“咱去給大少夫人磕個頭。”
許淩俏點頭應許,“若遇到世子夫人,也去磕個頭,府上不過就這麼幾個主子,蝶舞蝶衣認得齊全,來日好做事些。”
張芳慧扶著肚子立在門畔,待忍冬帶著兩個生臉丫鬟離去,方才入門來,許淩俏抬頭瞧見,立時迎接過來。
“嫂子身邊怎麼不帶個人兒呢?”
“挨著一道門,我自行就走過來,哪裡用什麼丫鬟婆子的。倒是你這裡熱熱鬧鬧的,我且過來瞧瞧。”
許淩俏扶著她上了石階,來到屋內,她邊走邊說,“觀舟的韶華苑住不開,她並想著把丫鬟放到榮福苑,忍冬姐姐帶著小丫鬟們過來認個住的地兒,可是吵著嫂子了?”
張芳慧擺手,“哪裡就吵到了,只是我過來瞧瞧,方才看到忍冬領著兩個面生的丫鬟出去,是府上新採買的?”
“是秦家二郎給觀舟送來的。”
聽到這裡,張芳慧掩口失笑,“觀舟倒是與秦家投緣,莫說這次丫鬟,就是上次東宮來的兩位姑娘,聽得說也是得太子妃恩德。”
“觀舟有福,得秦家老夫人與太子妃另眼相看。私下裡,秦家二郎提過兩次,說要讓觀舟拜秦老夫人做個乾親,奈何觀舟拒了。”
“拒了?”
張芳慧頗為訝異,“觀舟——”她欲要說這表弟妹孃家無人,如今許凌白雖說考取功名,但能與宋觀舟撐腰嗎?
自是還差得遠。
再者說來,那秦家可是東宮岳丈之家,也是秦家老爺子已仙逝,不然秦家更是風光無二。
莫說與秦家做乾親,就是搭上些關聯,於宋觀舟這孃家薄弱的女子來講,猶如天恩降下,尋常人投胎十次也遇不到這等親近。
“觀舟怎地拒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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