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慶東覺得天都塌了,索性指著宋觀舟,全部鍋丟給她,“都是她醉了,胡言亂語一番,諸位可聽不得。”
裴漱玉抬眸,就與秦慶東視線撞了個正著。
她緩緩低下頭,同梅青玉挽在一處兒,不再言語,還是張芳慧挺著孕肚,招呼眾人入內。
“陳家二兄弟,梅家三兄弟,這就是你四表哥的家中,來,到屋中不必客氣。”忍冬也迎了上來,一一見禮後,欲要請到客室。
許淩俏早到跟前,扶著有些站不穩的宋觀舟,“還不到吃飯的時候,你怎麼就吃得醉了?”
宋觀舟有了依仗,軟軟靠在許淩俏肩頭上,吐出綿軟滾燙的氣息裡頭還帶著淡淡酒味。
“興致使然,不分時辰,今朝有酒今朝醉。”
後頭陳家公子聽來,側首看向梅三郎,“這就是鼎鼎大名的大學士千金?”梅三郎搖頭,“愚弟也不知,從前不曾見過。但——”
他知道眼前男子可不是裴岸。
若不是裴岸,那女子又怎可能是裴家四少夫人?兩人如此對酒當歌,怕是不合規矩。
梅青玉聽得二人嘀咕,湊到跟前,低聲說道,“郎君為秦家公子,依在許姐姐肩頭的,就是四表嫂。”
秦家?
梅三郎側首看向妹妹,“秦家?太子妃的孃家?”
梅青玉微微點頭。
張芳慧到跟前,瞧著吃得有些醉意的兩人,哭笑不得,指著宋觀舟低聲斥責,“一日日的,可不興這麼來,大早上吃酒,傷及腸胃,老了有的你受苦。”
蕭北引著兩位陌生郎君到跟前見禮,宋觀舟收斂醉意,聽得介紹來,“梅家三郎,可是漱玉妹妹將來的夫婿?”
話音剛落,裴漱玉面紅耳赤,低聲說道,“四嫂子,喚他梅三就是。”
梅青玉也到跟前,替梅三賠罪,“昨兒本來就要到嫂子跟前,因著出城去莊子拜見姑父,這會子才回來。”
“不礙事兒。”
宋觀舟瞧著梅三,盈盈一笑,“也是個性情中人,只是往後莫要以書信做事兒,是丁是卯,親自面見自然就瞭然於胸。”
“愚弟記下,多謝嫂子教導。”
再看旁邊眼眸帶笑的陳家少年,問及來處,才知道是梅家在京城的姻親,陳家郎君十八九歲,倒是眼神星亮,“少夫人,小的哥哥叫陳萩,上次您與蕭家總賬比試算學時,我家兄長也來觀看,他回到家中,與家父家母以及我等弟妹,說了少夫人才學淵博,氣勢非凡,實乃女中君子。”
喲,還有個小迷弟?
宋觀舟心情頓好,誇她漂亮,她聽多也膩味,誇她個性,在這世道算不得由衷的讚賞。
若另闢蹊徑,說她英勇、果敢、氣勢強,她眼角眉頭俱是藏不住的笑意。
“陳小公子過獎,我也不過就是喜愛而已,與蕭家五郎比來,只是僥倖贏了考試,若說真才實學,還差他遠著呢。”
因著來客,只得做兩撥應付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