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觀舟渾身起了雞皮疙瘩,立時抽開手跑到內屋,“裴季章,你如今真真是讓人害怕,說這話你也不嫌棄矂得慌。”
裴岸大笑,“這有什麼好害羞的,娘子!”
夫妻回到內屋,分左右坐在羅漢床上,忍冬搬來小矮几,隔在二人中間,又放了些瓜果。
“這麼新鮮?”
宋觀舟嚐了塊甜瓜,忍冬笑道,“是江州新送來的,少夫人嚐嚐,可是要比上次送來的要甜些。”
“甚是鮮甜,水分也足。”
說完,吩咐忍冬再開幾個,分下去,“阿魯那頭也別忘了,還有臨山臨溪與劉二。”
忍冬犯難,“少夫人,本就不多,若奴等分了吃,您與四公子來日就吃不到了。”
“不礙事兒。”
宋觀舟甚是大方,“這秋日裡,不愁瓜果。一年一季,你們分著嚐嚐就是。”
待忍冬下去,裴岸含笑看著宋觀舟,“你這般馭下,從前我覺得不妥,而今瞧著倒也還好。”
“四郎何意?”宋觀舟用竹籤挑起小塊甜瓜,隔著矮几喂到裴岸口中,“不過就是幾個甜瓜,又不是什麼稀奇玩意兒。”
裴岸失笑,“這還不是稀奇之物?”他不知岳丈從前是怎麼嬌養女兒,莫說甜瓜,就是少見的進貢吃食,在她這裡都不覺驚訝好奇。
好似經常得見。
宋觀舟無法解釋,在現代社會真不是多難,任何一個城市,出小區最多四五百米就有水果超市,往裡頭一看,如今聖上都吃不到的時令水果,裡頭擺得整整齊齊,物美價廉,愛吃什麼買什麼!
她得益於現代社會的高速發展,對這個時代覺得稀奇古怪的東西,並不覺得難能可貴。
但這些不能與裴岸多言,罷了,由著他誤會自己大方吧。
次日午間,因著日頭灼熱,忍冬並分了甜瓜,差小丫鬟送瓜果去臨山那裡,臨山臨溪剛巡院回來,慶芳提著食盒,跟著入屋方才取出。
“少夫人差我送來的,因著也不多,故而藏著些。”
臨溪探頭一看,“嚯!少夫人可真正是大方,我們也是託少夫人的福,今兒這瓜果就不曾斷過。”
慶芳捂嘴淺笑,“本也不多,忍冬姐姐還說放在窖裡,由著少夫人與四公子慢些吃。可少夫人不喜,三言兩語就讓忍冬姐姐給我們分了。”
臨山失笑,“說來溫溪山莊有兩棵石榴和小紅棗應是熟透,不如來日我去跑一趟,給四公子少夫人摘點新鮮的來。”
那石榴與棗兒都不是京城本地樹種,尤其是石榴,果大籽圓,掰開看上去不紅,吃起來卻汁水鮮甜。至於棗兒,比京城常住的棗子要小一圈,吃起來不柴不澀,也是極好的零嘴兒。
臨溪一聽,眼眸星亮。
“倒是使得,明日或者後日,我隨大哥你走一趟。”
慶芳沒去過溫溪山莊,仰頭好奇問道,“臨山大哥何須親自跑一趟,莊子裡的人不往府裡送嗎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