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們少夫人呢?”
荷花引路,指著身側院落西邊一處房間,“少夫人與忍冬姐姐還在清理賬本。”
“這麼著急?”
宋觀舟聞聲探出頭來,她身上繫著長長的灰布圍裙,頭髮也編成長辮子,拖在身後,這會兒攀膊縛袖,打扮簡潔利落。
“表哥,表姐,可算是來了。”
忍冬也差不多是同樣裝扮,跟著宋觀舟身後,向二人走過來,許淩俏迎上幾步,“這般多來,一日也整不完,你可不能累了身子。”
宋觀舟莞爾一笑,“自是不會,說來有些事兒做,好過日日里無趣。”她探頭看向許凌白,“表哥,今兒容你鬆快了半日,吃了午飯,就與我做個幫手吧。”
許凌白拱手應是。
“昨兒往樺大哥家吃酒,鬧到半宿,今兒早上才耽誤了時辰,不然應是一早就過來。”
裴樺宴請,本是要喊裴岸夫妻。
但裴岸?值晚不說,宋觀舟因蕭晉今日趕路,前幾日兩人就開始一一清點核對賬本,直到昨日,也沒結束。
蕭晉從前與宋觀舟遠遠見過一面,只記得表公子這小夫人長得國色天香,可哪裡想到竟是會算學。
送賬本來時,他還想著盤賬艱辛,四少夫人恐怕力所不能。
待二人盤點時,蕭晉方才看到了內行門道,其一,宋觀舟核查之清晰嚴密,讓蕭晉為之側目。
他們提來的單子,來時交給大公子與五公子過目,蕭篤看完,點頭稱讚,輪到蕭蒼時,卻眉頭緊蹙。
“晉二叔,這般簡單?”
不等蕭晉稟報,蕭篤已替他說了,“下頭的人就這麼做賬,你要二叔還能怎麼個細法?”
蕭蒼連連搖頭。
“二叔,我倒不是說您做得不好,只是到觀舟那裡,這賬目肯定不行。”
蕭晉拍著胸膛,“無事,左右是我帶著人整理出來的,心中有譜,四少夫人問得再是詳細,我也能應答一二。”
真到宋觀舟跟前,蕭晉才覺得冷汗淋淋。
什麼生意,何年何月到何年何月,經手之人姓甚名誰,而今經營狀況如何?
只這些基本資訊,蕭晉就頭大。
原本定於次日就出發,蕭晉硬生生多留了兩日,早起天剛亮就到韶華苑點卯,午間與宋觀舟一處用飯,飯畢吃盞茶,又投入到工作之中,至於晚上,都是熬到子時。
兩日之內,大致移交清楚,蕭晉心服口服與宋觀舟夫妻告別,“老朽先行而去,四公子與少夫人得空定要來江州,江州幾處好地兒,老朽都甚是熟悉。”
忍冬應宋觀舟吩咐,準備了各樣禮物。
多是從外頭採買,加上齊悅娘代表公府還禮,又是滿滿三車拉回去。
剛上馬車,蕭晉彎下老腰,哎喲呼痛,“這少夫人……,也太能幹了!”
——命老的他掉熬點差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