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今腿腳早好起來,莫要再嬌氣我來著。”
如此不多時,到了梅太太屋內,這會兒裡頭坐滿了姑娘媳婦,正在說笑著,宋觀舟讓丫鬟莫要去稟,自行入內,屏風處探頭看去,“原來樺大嫂子是說書先生,倒是我白白錯過。”
正說著熱鬧的古妙鳳抬頭一看,梅蘭竹菊五折屏風處,探出一張風華絕代的臉兒,立時笑開了花,起身迎去,“四弟妹可算是來了,得你高看,嫂子是做不了說書先生,這是才聽完,眾姐妹難免起了興致,說笑起來。”
“嫂子聲音清脆,說起來也栩栩如生,我瞧著來日嫂子說書吧,飽飽妹妹的耳福,可好?”
古妙鳳攜著她入內,止不住笑意。
“你呀,誰人能說得過你這張嘴——”話到此處,回眸一看,三位如玉如翡的郎君也緊隨其後,梅太太見狀,喊著欲要避讓的姑娘們,“一家子的兄弟姊妹,倒也不用迴避。”
裴漱玉梅青玉帶著幾個妹子方才止了腳步,裴岸帶著許凌白、蕭北入內,朝著梅太太躬身行禮問安,梅太太喜笑顏開,立時拉過三個郎君,好一番問候,才由著他們出去。
“你樺大哥、二哥還在亭子裡聽曲,辛苦兩個侄兒,忙碌一日,這會兒也去鬆快鬆快,再半個時辰,也就吃飯了。”
梅太太慈眉善目,甚是喜悅。
從前這份榮光,是公府大嫂的,今歲公爺與老爺都不在府上,反而讓她跟前熱鬧非凡。
想到此處,聲音更加慈和。
裴岸也知屋內一群嫂子妹妹的,不便久待,可瞧著宋觀舟在此,又有些不捨離去。
哪知這副躊躇之態卻被眾人瞧了去,坐在梅太太旁的蕭引秀唇角微沉,冷笑不已,自家這老四是越發不成器,瞧著他那眼眸子,幾乎要釘死在宋氏身上。
真是一副讓人瞧不上的樣兒!
蕭引秀眼眉不屑,側首看望旁處,同樣看到眼裡頭的,還有隱在姐姐妹妹裡頭的梅青玉。
她幾乎快藏不住羨慕與嫉妒。
四嫂子正與齊悅娘、古妙鳳說話,絲毫不知裴岸眼神追來,梅青玉循著裴岸眼神,看到毫不知情的四嫂,更添酸澀。
宋觀舟貌美,只不過尋常穿著,就壓過了她們潛心裝扮, 再瞧這屋子裡嫂子也多,可哪位兄長進來,是同裴四郎一般,滿眼不捨娘子。
她越看,心中越難過。
旁邊裴漱玉輕哼一聲,同蕭引秀一般,扭頭看望別處。幸好裴岸知道姐姐妹妹眾多,倒不多猶豫,帶著兩位表兄告退。
待郎君們退下,梅太太掩口笑道,“我膝下姑娘不少,若能與你們四嫂一樣好福氣,得遇你們四哥哥這般郎君,為娘也就放心了。”
宋觀舟走到跟前,挨著梅太太坐下,“太太說的哪裡話,妹妹們溫婉嫻靜,各有福氣,只比我好的道理。”
丫鬟們端來熱茶,宋觀舟因吃了火腿小餅,口乾舌燥,這會兒接過來,牛飲一般,吃了半盞。
看得梅太太連呼慢點,宋觀舟吃完熱茶,才覺嗓子活絡些,“二嬸放心,不礙事兒的,我素來魯莽粗鄙,讓嫂子妹妹們見笑了。”
片刻之後,裴漱玉引著梅青玉悄然出了屋子。
“越發看不慣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