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岸眼眸微涼,但玉面之上還是一如既往的從容淡定,“何大人那頭也不曾查出個因果,二哥莫要冤枉了二嫂。”
聽得這話,裴辰抬頭,看著比自己高些的兄弟。
片刻之後,他輕嘆道,“老四,你從來是我們兄弟幾人裡頭最為沉穩聰慧的,這事兒你與父親如何打算,我是不知。”
“二哥,我和父親沒有——”
裴岸欲要解釋,但裴辰一抬手,打斷了裴岸的話。
“當然,我也不想知道,只是你還是想著觀舟些,她不是尋常婦人,更不是你哥哥我院中這些依仗男兒討生的弱女子——,她若氣急了,同宋行陸說一嘴,只怕抬腳就走了。”
宋行陸,裴岸眼神微沉。
“大舅兄杳無音訊,就算他歸來,也沒道理拆散我夫妻。”
裴辰踱步往前,不緊不慢走著,他輕笑起來,“你當年不喜觀舟,宋行陸來到府上,在父親跟前毫不怯懦,只說帶著觀舟歸家。”
也是宋觀舟心中還有裴岸,拒了替她出頭的養兄。
“二哥放心,我自不會負了觀舟。”
裴辰搖搖頭,不做表態,兄弟二人沉默行走百步之後,裴辰方才短嘆一聲,“四郎,二哥我生來就是個浪蕩子,要說男女之情,你未必有哥哥明白。能遇到個打從心底歡喜的姑娘,不容易,你與觀舟舉案齊眉,不瞞你說,諸多時候也是羨煞哥哥。”
“二哥說的是什麼話,你與二嫂以及那些個姨娘,也是蜜裡調油走過來——”
“沒有。”
裴辰收起嬉笑,難得認真,看向裴岸,“四弟,沒有。與你二嫂,本就是母親做主的親事,從小以表兄妹相稱,忽來一日,母親說阿秀是我將來一生相伴的妻子,哪裡來的知心知意?”
“二哥,二嫂與你也生了兩個哥兒。”
裴辰點頭,“是啊,生了兩個哥兒,若不是淩哥兒、桓哥兒,就她所犯之事兒,早被休了八百次。再說我那些妾侍,莫說同你與觀舟這般快活恣意,只要我不喜,誰還敢在我跟前喘粗氣?”
聽到這裡,裴岸再是忍不住,扶額苦笑。
“我的哥哥,人家順著你,你也不喜?觀舟那脾氣說來就來,與我吵嘴的時候,你是不曾見到。”
“渾話!”
裴辰振振有聲說來,“觀舟心頭有你,才與你吵嘴,若真你惹急了她,她寒了心,只怕再不與你多說半個字兒。”
“二哥放心,我心頭也只有觀舟。”
裴辰伸出手來輕拍裴岸肩頭,兄弟二人難得親近起來,“大哥不在多年,我總是想起他來。因著這個,如今徹哥兒不在跟前,二哥雖說是個混賬,但想著你心頭怕也是同我想念大哥一般。如今府上,只有你我兄弟二人,二哥也盼著你好。”
“……二哥還是放下大哥吧,大哥這去了多年,你——”
裴辰擺擺手,“你能忘了大哥?”
裴岸微愣,“……自是不能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