慶菲小心說道,“好姐姐,我也不是故意去探聽的,只是這幾日在廚上提早飯時,廚上幫廚僕婦都在說道,我與慶芳就聽了一耳朵。”
“是啊,荷花姐姐,聽得說世子夫人還隨時打罵霜月姐姐,霜月姐姐家裡頭的人正在想著給她說個親事,求著夫人放了出來配個管事也使得。”
荷花聽得滿面驚愕,“霜月姑娘是世子夫人跟前的大丫鬟,莫說從前風光無二,就是如今,誰也不敢小看她呀。”
慶菲連連搖頭。
“姐姐有所不知,世子夫人失了中饋,日日里氣悶在心頭,只得尋下頭丫鬟婆子打罵。再說……,世子又要娶個小姨娘入門,世子夫人心頭更是不好過了。”
荷花聽得過來,手中針線一頓。
“哎!倒也是,巧姨娘不是給世子添了個姑娘,好似不足月下來的,我同忍冬姐姐替少夫人送禮。還沒入門,就聽得世子辱罵世子夫人,說是她不賢惠,容不得庶出子女好。”
慶芳一聽荷花這般說來,小眉毛打成死結,“世子夫人好生沒有脾性,對著世子沒了囂張,卻把火氣往咱們少夫人頭上撒。幸得少夫人也不懼她,得罪也不是一兩次,不慣著她。不然換做性子綿軟些的,還不知被怎地個欺負過去。”
三個小丫鬟湊在一處兒,說得熱鬧。
期間輪番入內,給少夫人表公子添茶倒水,壯姑與孟嫂早早被借過去二太太跟前做小餅,韶華苑上下只剩她們照看。
不多時,阿魯帶著布包提著竹籃到了跟前。
“你們倒是自在,哥哥我跑得腿腳痠痛,快些去端個熱茶來。”他使了慶芳去,慶芳撇嘴,“阿魯哥從來只瞅著我好用,事兒都是我做,好話卻得不到一句。”
嗐!
阿魯從袖袋裡掏出攤上買來的小玩意兒,木雕彩玩偶,雖說只有拳頭大小,卻勝在生動可愛。
遞到慶芳跟前,“好妹妹,端茶你來,這木頭娃娃你也先選。”
慶芳見狀,方才笑眯眯入內。
阿魯這才探頭往院內看去,“四公子可在?”
“早帶著三個哥兒往二老爺府上去了,若有要事,尋少夫人也使得。”
阿魯點頭,又看著院落裡伏案盤賬的少夫人,“瞧著少夫人在忙,我還說進去稟個事兒。”
“若是要緊,就去吧。若是不要緊,阿魯哥再等會兒,我瞧著天色向晚,那頭中秋小宴也差不多要開了,到時少夫人再忙,也得停下手中賬目。”
阿魯思來想去,瞧著手中提籃,還是冒然入內。
他輕手輕腳來到大木桌約莫半丈前,弓腰喊了聲少夫人,宋觀舟抬眸,“何事?”
咦!
認真做事的少夫人不苟言笑,這麼一問,冷意上湧,阿魯立時小心應答,“少夫人,小的去給孫大夫、滿月樓送了節禮,這是華姑娘讓小的給您帶回來。”
“嗯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