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寶月遲疑片刻,方才淺淺一笑。
“自壽宴得見少夫人一面,今兒瞧著少夫人氣色良好,倒也就放心了。”
“放心,我這身子鮮少生病,除了意外。”
宋觀舟拍了拍腿,“如今腿腳全須好了,跑跳無礙,只是四郎擔憂賊子尚未歸案,因此禁著我些,如今也只能在府裡頭過活。”
“少夫人聰慧靈敏,定是有人起了歹意。若說豪門後宅,奴也走過不少,實在是醃髒事兒不少,幸好公府主子少,少夫人也算能得點清淨。”
“嗯,寶月姑娘,可是在黃家壽宴上受了委屈?”
朱寶月這麼說來,讓宋觀舟難免想到剛剛提及的壽宴,她是隨口一問,奈何朱寶月斟酌半日,方才低聲說來,“少夫人,奴家也是受了無妄之災。幸得下頭兩個小丫頭無事兒,若是再嚴重些,奴家如今怕是也不能開門做生意了。
“何事這般嚴重?”還提到小丫鬟,宋觀舟回想那一日,除了午間金拂雲與自己鬧了不快,擅自離席之外,其他還算和樂。
追問之餘,朱寶月看著一貌傾城的宋觀舟,低聲嘆道,“少夫人在內院之中,怕是不曾聽說,那一日不知內院女眷怎地混進了歹人,不知不覺給其中一壺好茶下了斷腸草,下頭婆子小看我等伶人伎子,並把那撤下來的茶水送來,奴家的兩個小丫鬟誤服,差點救不過來。”
“黃家的壽宴?”
宋觀舟聽得眉頭緊蹙,只覺驚詫,她玉指往外一點,“黃三郎家老爺子的壽宴之上,有人下毒?”
這是何等的不可思議。
朱寶月微微頷首,面上露出無奈之情。
“黃家倒是給了奴家大筆銀錢,也叮囑奴家不可外說,那日四公子與三公子都在跟前,請醫問藥,才讓奴家小丫鬟勉強撿回性命。”
她說到這裡,抬頭看向宋觀舟。
“如今瞧著少夫人您無礙,應是別家的媳婦婆子之中生了歹意,黃家三公子同四公子與奴家說了大致,倒不是衝著奴家這低賤之人而來。”
因此,她也算鬆了口氣。
宋觀舟心中微沉,她快速回憶那一日里,好似沒有誰家女眷出了事兒,哪裡想到下頭小丫鬟竟然中毒了。
“四郎那日也在?”
朱寶月點點頭,目光之中星光點點,真誠無二,宋觀舟抬起茶盞,淺淺吃了口茶,“他特意叮囑你不能外說?”
“黃家兩個郎君並四公子都叮囑奴家,只說此事與奴家無關,回來好生歇息就是。”
她面上全是崇敬與仰慕,看向宋觀舟。
“奴家行走在這風塵之中,少看少聽少問是本分,只是少夫人乃是奴家的恩人,正好來黃府做客,難免就有些擔心。今兒見著瞧您平安喜樂,奴家也算放了心。”
宋觀舟略做沉吟,抬眸含笑,“累姑娘掛心,那一日里我除了吃醉酒,旁的無礙。往後姑娘行走前院後宅,還是多加小心。這世間紛爭複雜,女子本弱,若無意之中被連累,更為艱難。”
朱寶月聽得這話,立時起身,屈膝行禮。
“多謝少夫人,奴家記在心中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