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初時這少夫人可是砸了滿月樓,今兒故地重遊,怕是要起風波。
黃哲已經想好怎地給裴四公子賠罪。
哪知吉安連忙拱手答道,“二位郎君多慮了,聽著我家公子說來,這去處定然是少夫人所想,黃三公子只怕也是拗不過我們那個少夫人的。”
這——
好吧,一行人在街子尾處碰頭,齊齊往滿月樓而去。
因隊伍龐大,家丁護衛都往各府院散了去,原本秦慶東差使丫鬟陪著文令歡一同由著家丁護著回秦府,奈何文令歡這會子眉飛色舞,堅決不從。
“我去與四嫂子見個面,好些時日不曾相見,甚是想念呢。”
她不走,秦慶東板著臉,“胡說!來日你去公府探她,這滿月樓哪裡是你這樣的姑娘去得的!”
話音剛落,文令歡哼了一聲,“四嫂去得,我為何去不得?小看人,行走江湖多年,我文四什麼地兒沒去過,要得著你在這裡擺譜說教!”
說罷,帶著丫鬟就往滿月樓的方向走去。
秦慶東在裴岸與黃家兄弟跟前,鬧了個大紅臉,他指著前去的文令歡,氣得牙咬咬,“這親事,斷斷是要不得的!此婦人刁鑽大膽,怕是要害了我秦二!”
他叫囂而言,引來眾人鬨笑。
秦慶東扶額,一路哀嘆,不知不覺的竟然到了滿月樓。
早有半大小廝候著,看到墩子引來一群衣著華麗的貴公子,往前探看,知道是熟悉的幾位公子,立時奔下來躬身請安。
“裴大人,請諸位貴人隨小的從後門進去。”
黃州抓過小廝,“咦?這滿月樓我來數十次,哪裡聽說有後門的?”
小廝連忙賠笑,“大公子有所不知道,後門也才修好不久。”說完,前頭引路,婉兒娟兒早早打著燈籠,在後門處立著,文令歡瞧著小丫鬟梳著雙丫,倒是討喜的很。
示意丫鬟,給了幾個大子,方才問道,“少夫人在何處?”
婉兒膽大些,指著前頭院落中的海棠門,“回貴人的話,過了門洞就是我們姑娘的屋子,少夫人正在裡頭歇著。”
待裴岸一行人穿過海棠門時,已聽到動靜的黃執起身,與裴岸正好四目相對,“四公子勿憂,少夫人平安無事。”
黃執幾步迎了上去,說了明白。
裴岸拱手做了個長揖,“多謝三郎出手相助,否則今兒夜色迷濛,人群湧動,只怕內子凶多吉少。”
黃執連道不敢,回禮說道,“少夫人聰慧勇敢,她與四郎你走?後,尋了個人少的鋪子立在臺階上頭,倒是不曾被人衝撞。”
黃家兄弟與秦慶東看過來,瞧著黃執獨坐院落中央,守著房門,更是欣慰不已。
秦慶東走到跟前,捶了他胸膛一記。
“得虧有你,四郎魂都被嚇掉了。”轉頭欲要調侃裴岸兩句,卻見那修長挺拔的身影,已踏上朱寶月門前的臺階。
跟在他身後的,是一路上默默無言的忍冬及幾個丫鬟。
婉兒娟兒輕輕推開房門,方才同裴岸稟道,“大人自行進去就是,我家姑娘在外宴客,內屋只有少夫人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