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是知道得多,越為陌生的金拂雲所感嘆。
“大將軍如今手握溧陽十萬精兵,橫陳在東駿東橋跟前,牽一髮而動全身,如今三國關係敏感,聖上早已不滿大將軍,可一時半會兒也不能左右。”
臨山聞言,給裴岸添了熱茶,方才說道,“大將軍野心幾乎藏不住。”
“這是聖上與太子的心頭大患。尤其是太子,大將軍不看好太子,他覺得太子賢能有餘,魄力不足,聖上還有其他皇子也不差,假以時日,只會青出一藍。故當年立太子時,大將軍也是持反對意見。”
金蒙當然不會說太子不好,只會說聖上正值壯年,江山社稷還得聖上操心,實在不該這麼早定下太子,何況,治國還是應以能力為主。
這是白話,奏摺上寫得婉轉好看。
欲要投聖上所好,畢竟聖上也不是東宮出身,他是在皇室之中殺出一條血路,方才繼承大統。
可金蒙也算錯了聖心。
聖上是這麼走過來,當他穩定天下與政權時,不會願意再出現第二個自己。
故而平定宗室大亂之後,頭一件事兒就是親封皇后、冊立太子。
臨山忽而想到,他眼眸瞪大,看向裴岸,喃喃說道,“難不成,大將軍想另立他人做太子?”
裴岸搖頭。
“這,也不是我能揣測到的,不過他與賀疆突然聯姻,跟賀疆母國不無關係。目前雖說不明朗,暫且走一步看一步。”
臨山點點頭。
“國家大事兒,屬下也不知道,說來自有聖上考量,只是金家大姑娘恃強凌弱,欺辱少夫人,就這一點,屬下就不可能袖手旁觀。”
聽得這話,裴岸啞然失笑。
“臨山,少見你這麼義憤填膺。”
臨山低頭一笑,“四公子,屬下說句厚顏無恥的話,在隆恩寺裡,屬下與少夫人也算是並肩禦敵,她護過屬下,若不是少夫人拼死拉了屬下一把,屬下就死在隆恩寺了。”
其中兇險,雖過去好幾個月,但依然歷歷在目。
臨山抬眼,眼神清透,“屬下這一生,前有老爺,後遇少夫人,也是臨山的福分了。”
裴岸緩緩嘆道,“我知,放心吧。”
他不能對臨山許諾太多,但臨山此次去做的這些,多少事兒臨山介入其中,裴岸根本不在意,他只是看看金拂雲怎麼解套……
不論能解與否,嫁入雍郡王府,才是她的最終歸宿。
亦或是,死路。
忽地想起宋幼安之事兒,裴岸吃了口茶,問了起來,臨山拱手道,“四公子,您放心就是。那孩子屬下已送到蕭家篤大公子身邊,具體安頓事宜,還只能等回來之人細稟。”
“如此就好,過個明路,約莫三五月,亦或是一兩年之後,再看孩子能耐安排。”
臨山抬頭,“大人,這小郎倒是聰慧。只是……,會不會拖累您?”
畢竟是罪臣之後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