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蔣氏與丫鬟撤離,金運繁搬來鼓凳,坐在金拂雲床榻跟前,“父親另有口信,這府上除了我,無人得知,哪怕是你嫂子,我也悉數隱瞞。他說隆恩寺之事兒,是你派餘成去做的,你對裴岸志在必得,恨不得殺了他娘子取而代之,這事兒父親敢說,我未必敢信,妹妹,真是你做的嗎?”
金拂雲定然不認。
“大哥信我,我哪裡有這個能耐與膽量,裴岸再不濟,也是翰林院的新秀,宋氏我再厭惡,她也是鎮國公府的四少夫人!父親只怕是聽信讒言,不分是非,顛倒黑白,我能比尋常姑娘多幾分賺錢的本事,已是頂天的能耐。”
金運繁聽來,完全不信,臉上只有失望,“黃家老爺子的壽席上頭,那壺茶,也是你差使盼喜下的,對嗎?”
“不是!”
金拂雲猛地抬頭,滿臉被冤枉的表情,“大哥這是血口噴人,我與宋氏不對付,但也不曾想過如此謀害。”
何況——
“宋氏為人招搖,呷醋厲害,怎地不是旁人使的壞?”
金運繁連連搖頭,對著死不認賬的金拂雲未有失望,“妹妹,裴四郎上門問了你嫂子可有中毒,我還以為是誤會。後頭聽得說那日壽宴,有人下毒,欲要謀害宋氏,卻陰差陽錯躲了過去。查來查去,那壺茶水原是送到了你嫂子招待宋氏的桌上……”
金拂雲梗著脖子,不顧腿上疼痛一陣陣的襲來,強撐著說道,“大哥,如若是我差人下的毒,豈不是要連著大嫂子一起害,在你眼裡,我就是這般沒有良知的畜生?”
“那是你知道,你大嫂近半年調理身子,不吃茶。”
即便是迫不得已沾一口,恐怕也死不了,當然,退一萬步,就是死了,區區蔣家的姑娘,又不是多金貴!
“大哥!你冤枉我了!”
金運繁疲憊的擺了擺手,“冤枉與否,妹妹心中清楚,你嫂子知曉這事兒,難過得半個月吃不下飯,妹妹倒是心大,一日日的盤算著如何丟開雍郡王這門親事。”
“不——,大哥,您和嫂子真的誤會我了。”
金拂雲強撐著臉面,但這話說出來,她也知道金運繁不會相信,果不其然,金運繁接著說道,“妹妹難不成當黃家老爺子是吃素的,還是覺得黃家的兒郎,裴岸、秦二郎都不在意這事兒,毒到兩個丫鬟也就作罷了?”
“大哥,真不是我。”
金運繁擺手,“我提醒妹妹,父親與母親所言並不是危言聳聽,京城裡頭定有人送了密信往他二老跟前,否則我也不知道妹妹如此膽大,更不知道一向聰明知禮明事理的妹妹,竟然為了裴家的四郎,荒唐到這般地步!”
最後幾句,說得極為嚴苛難聽。
金拂雲以袖拂面,做最後掙扎,“難不成這是一個個的,要逼著我死?”
“拂雲啊,是你逼著金家跟你一起下地獄。那是宋大學士的女兒,即便宋大人夫妻已經過世,但聖上還在,太后娘娘還在!從前,宋大人可是 天子近臣啊。”
你為了兒女私情,不顧地面,不顧尊卑,這般下手?
真以為天下是你金拂雲的?
金運繁壓低聲音,在大夫進門之前,最後語重心長說道,“妹妹,好生養傷,乖乖待嫁。”
這是你唯一的出路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