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老漢朝著人群磕頭,“只求哪位好漢,往我們胡家村報個信,就說我兩個兒子都死在權貴手上!今夜,定不能讓他們跑了!”
黑夜之中,聲音雜亂,也聽不到誰跑走。
金莫只覺得麻煩,他欲要安撫這老漢,可死了兩兒子的老爹這會子已經瘋魔,坐在三具屍首跟前,嚎啕大哭。
孩子們與婦人,也是哭得淒涼悲愴,圍觀百姓聽得潸然淚下。
怎就一個慘字了得?
金莫欲要不管,直接讓人拖走喬萬的屍首和馬車殘骸,卻被那老漢滾上前去就抱住他小腿,死活不放。
“你主子殺了我兒子,休想一走了之!告官,我要告官!”
金莫一腳踹開他,“我還不曾說是你家兩兒殺了我們家的管事,你倒是反咬一口!”
這會子胡家村的人舉著火把拿著鋤頭棍棒,浩浩蕩蕩的圍了上來。
金莫見狀,今兒要遭!
正要招呼家丁們撤時,先前圍著的十幾號百姓,已齊刷刷攔住去路,“怎麼,你們郡主府這麼目中無人?真當我們這些老百姓的命不是命?”
郡主府?
金莫欲要否定,午間同胡二郎、小艾家父子一起救了金拂雲的鐘家漢子,怒目圓睜站出來,“你們家大姑娘落了水,還是我們兄弟幾人救上來的,怎地你們大姑娘上了貴人馬車,轉頭就殺人滅口了?”
他一站出來,擲地有聲說了這番話。
金莫連道,“哪裡有這麼回事兒,爾等好生說話!若要血口噴人,到官邸府衙,爾等汙衊我們府上,自是要收監懲治。”
哈呀!
都殺了人家兩個郎君,竟然還敢這麼囂張,鍾姓漢子雖說長得瘦小,但也不懼強權,站在金莫跟前掏出懷裡的耳飾,“這可是你家大姑娘親自交到我們手上,以謝我們救命之恩,這會子恩將仇報,果然是你們這些不要臉的達官顯貴,真是過河拆橋啊!”
完了!
兩夥人就這麼在河道邊上糾扯起來,也不知是誰,推搡了那胡老爹一把,老漢本就哭得脫了力氣,這麼一推,直接給人推到地上,哇的一聲,嘔出大口鮮血。
兩個婦人見狀,喊了聲“公爹”,也跟著軟了身子,暈了過去。
“啊!你們還敢殺胡老爹?”
一時之間,胡家村的人也氣憤不已,拿著鋤頭棍棒就衝上去,金莫身邊的家丁護衛一看來勢洶洶,只能硬著頭皮抵了過去,兩夥人的怒火“唰”的點燃,再無人能壓。
哭鬧與打鬥交織在一起,火把映紅了在場所有人的臉。
憤慨與怒火,讓這場打鬥越發的殘酷。
臨山躲在山間,跟兩個護衛喬裝打扮成尋常農人,看了全部,直到兩夥人打傷無數,各自躺在地上,攔住彼此去路,方才作罷。
太陽剛升起來,京城幾大坊市,已開始口口相傳駭人聽聞的驚悚之信——金蒙大將軍與宏安郡主的女兒大姑娘,私會情郎馬車墜落,村民救命反被殺人滅口!
金運繁,要瘋了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