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放心,觀舟命硬。”
這話,如若旁人聽來,會覺得宋觀舟命不好,克走了父母之類的,也沒個親人依仗。
但許淩俏與張芳慧熟稔,聽得這話,反而覺得是在誇讚表妹吉人自有天相。
“只盼著如此,往後遇到小人惡徒,也就都能扛過去。”
正在這時,蕭北的書童鄺哥兒小跑進來,瞧著張芳慧就在院中散步,登時到跟前躬身行禮。
“少夫人,四公子差小的回來拿些個鋪蓋,說是書院在半山腰上,夜裡寒涼,添個衾被軟枕的,晚間好睡些。”
“怎地沒接到你家四公子?”
隆恩書院不讓帶小廝,明日本是休沐的日子,今兒派鄺哥兒去,是晚間接蕭北一同回府。
鄺哥兒搖頭。
“回少夫人的話,四公子說書院裡這月都請來南邊大儒祁先生授課,旬休也就免了。”
既如此,張慧芳喊來貼身的丫鬟婆子,“去給四公子備些厚實的被褥軟枕,貼身衣物也再取兩套,鞋襪選厚的……,新做那些都使得。”
下頭人領命而去,那鄺哥兒立在張芳慧與許淩俏跟前,瞧著左右無人,低聲說道,“少夫人,表姑娘,您二位有所不知,京城上下熱鬧得很。”
張芳慧扶著許淩俏落座,看著鄺哥兒笑道,“怎地,又有些新鮮事兒發生?”
鄺哥兒知少夫人喜愛聽些新鮮事兒,奈何身在二門之內,有心無力。
他每次出去,也會聽一耳朵,回來說給少夫人聽得,高興起來,還能賞他幾個大子去吃茶。
“少夫人,金大將軍家的大姑娘,名聲臭了。”
張慧芳的茶盞剛到嘴邊,一聽這話,頓了下來,“金大將軍家的,可是那位——”
說到這裡,她側首看向許淩俏,二人四目相對,許淩俏也連忙問道,“鄺哥兒,可是郡王家的大姑娘?”
鄺哥兒連連點頭。
“表姑娘說的是,就是那位開春之後,另選日子嫁給雍郡王的金大姑娘,對了,還來過公府裡頭……,表少夫人與咱家五郎比試算學那會子,小的還見到過呢。”
那時,金大姑娘溫婉端莊,雍容華貴,雖說是待字閨中,卻進退有禮,落落大方。
除了表少夫人,也就數她最為奪目。
世子夫人,也就是自家的大姑奶奶,從頭到尾都與她攜手進出,甚是親密。
“她……怎地個臭了名聲?”
許淩俏對這位大姑娘,又恨又怕,自己遇難之事兒,以及她覬覦表妹夫,由不得她不多問兩句。
鄺哥兒登時擺出神神秘秘的表情,“少夫人, 表姑娘,外頭都傳瘋了,說金大姑娘與人私奔,翻了馬車掉到河道里,姦夫死在河裡,還被雍郡王堵了個正著。”
什麼?
許淩俏驚得起了身,“那金大姑娘豈不是要被退親了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