掌櫃的一聽管事的打聽,馬上說了特徵。
“身材高大,卻略有些瘦削。白麵紅唇,長得俊美無雙,偏偏說話又親近好聽,老朽多問一句,聽得說是京城人士,尊姓為宋。”
管事的又問,“可是左眼眼白裡有顆黑痣,雖說長得蹊蹺,卻不影響濃眉大眼,端地個相貌堂堂。”
“對對對!”
掌櫃的立刻拱手,“除卻眼白上頭有顆紅痣,耳垂也是大而厚,瞧著就是有福之人。對了,右耳耳垂之上,長了顆紅痣。聽得宋公子說來,這不是孃胎裡帶的,而是小時候被妹妹咬了一口,傷口長好,卻成了顆紅痣。”
掛在肌膚白皙的耳垂之上,嬌豔欲滴,甚是魅惑。
二人一說,全然對上。
管事的直呼巧合,“那是我們少夫人家的兄長,離京約有年餘,少夫人甚是思念,奈何我大隆疆域廖闊,這思親的家書,卻找不到寄的地兒。”
旅店掌櫃拱手說道,“可請你們家少夫人放心,宋公子約莫三月前在小店投宿,身旁也有護衛,名叫……叫什麼來著……”
喚了跑堂的過來,那小子得了管事幾個大子,眉開眼笑,“多謝客官,掌櫃的,您也是糊塗了,那宋公子跟前的護衛大哥叫做宋利。”
“對對!就是叫宋利!”
掌櫃的眯著眼笑了起來,“身子壯碩,能文能武,是個好護衛。”
管事的問了明白,寫了親筆書信,又叫著一塊兒去的夥計,押車回來時,趕緊送到公府。
這才有了臨山來報信的一幕。
宋觀舟聽完,稍微放了點心,“只怕那掌櫃的也不知哥哥所去何處……”
“少夫人,舅老爺這一走,就是一年多,能得信兒過來,就是好事兒。您莫要多慮,聽得那掌櫃的說來,舅老爺曾提過,要走遍大隆疆域千山萬水,閱遍人生逆旅苦澀甘甜。”
宋觀舟喃喃自語,“這才是我的哥哥。”
因著有了宋行陸的訊息,宋觀舟心情大好,奈何身子虛弱,吃不得酒,許淩俏聽得她饞酒,又是心疼,又是好笑。
“忍冬姐姐,可得看住了你們少夫人,胡太醫可是說了,她這些時日定然是傷了內裡,若不調理好,萬不可嗜酒。”
“是,表姑娘您放心就是,奴這次定然看住少夫人。”
一旁的蝶衣蝶舞,蓮花荷花都齊齊點頭,“還有奴,一併看住。”
宋觀舟聽得扶額苦笑,“放心就是。”
可下一刻,看到許凌白與秦慶東二人同時入門,她登時想到蕭家的賬目,撇了秦慶東在一旁不理不睬,抓著許凌白說起公事。
“表哥,這兩日辛苦你來著,先行盤點絲綢這塊兒的賬目。”
說著話,她又覺得不妥,隨意披上披襖,並往偏廈書房裡去,許凌白追上前去,“觀舟,你好生歇兩日吧。”
——不急這一日半日的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