廢物?
臨山口中呢喃這二字,“廢物……”繼而慘笑道,“少夫人,臨山我不就是個廢物嘛!”
宋觀舟一聽,亮如星辰的雙眸驀地掃視過來,“渾說!”
“你而今所為之事兒,我就不說多能幹了,就憑著……,嗯!反正公府之內,臨川臨溪他們兄弟幾個,都得你的教誨,若不是你們,公府安危何在?!”
“少夫人,這是屬下的分內之事。”
他雙手作揖,看向虛空,“也是姥爺不嫌棄我這混子,不然——”
宋觀舟擺手,她酒意上湧,這會兒正是心中火熱之時,言語中多了平日裡少有的激情澎湃。
“臨山大哥,你太過妄自菲薄,人都有心裡過意不去的坎,你有,我有,四郎也有。但人生是朝前看的,至於有意義的事兒,興許我們翻山越嶺之時,還能為地方誌多添些記錄。”
“少夫人,您說的太過含糊,我等只是爬山涉水,就這些個能耐,隨便一個砍柴的老農,一名獵戶都能做到,這恐怕上不了地方誌。”
臨山搖頭失笑,可裴岸卻滿臉認真,追問起來,“觀舟,可否說細一些,譬如……?”
宋觀舟莞爾一笑,緋紅臉頰之上,更多是天真。
“譬如啊,四郎如若成為一方知州、知府,我並替你繪製下轄郡縣所有山川、河流——”
“只是繪製?”
裴岸似乎嗅到更深層次的點。
宋觀舟略有驚詫,稍微斟酌片刻,還是選擇如實說來,“……不是簡單的圖,而是十分詳盡的地理志。”
看到裴岸略有不解,宋觀舟也起了解說興致。
她單手執杯,“譬如,這座山,高几許,佔地多少頃,山腳有何種植被,山腰又有何種良木、藥材,山頂呢?”
一座山,興許有溶洞,那些個溶洞之中,又有何物?
一條河,蜿蜒多長,幾里地?淺灘深潭,河魚多少類別,產量幾許?
宋觀舟越說越順,莫說裴岸與臨山聽得津津有味,就是忍冬與旁桌之上的丫鬟婆子,都聽得目瞪口呆。
“……少夫人,您怎地懂那般的多?”
阿魯嚥了口口水,看著神采飛揚的少夫人,幾乎不敢相信,這些個見識,出自一個豪門深宅的婦人之口。
宋觀舟酒意漸濃,她歪靠在忍冬肩頭,斜睨阿魯。
“讀萬卷書,行萬里路,這世上奇觀異景多的是,可惜翻遍父親留給我的書冊,撰寫這些的遺冊,卻鮮少能見。”
裴岸微嘆一息。
“娘子與舅兄不愧是兄妹,聽得前些時日傳來書信,舅兄如今所為,恐怕就是這些事兒。”
聽得這話,宋觀舟眼眸亮了起來。
“真的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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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山江紅壁半下剩,下落部全已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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