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為薄情之人,裴岸是也。
帶著娘子遊玩一日,韶華苑上下都甚是開懷,次日一大早,一切恢復如常。
宋觀舟再次踏入書房,看著蕭家賬務,摸了摸長辮子,得儘快了。
這場生病,耽誤了不少時日。
剛進去不久,齊悅娘帶著蘭香上門,剛進院落,忍冬就迎了上去,“奴見過大少夫人。”
“你家少夫人呢?今兒可好些了?”
齊悅娘如今雷厲風行,說話帶風,語速也較從前,快了不少。
忍冬引著往客室去,指著書房低聲說道,“一大早吃了點粥菜,就往書房去了,身子越發好起來,大少夫人不必記掛在心。”
齊悅娘回頭瞧了書房一眼。
“也罷,既是在做事兒,我就不找她了,原本也是路過這裡,進來看一眼。”
說完,轉身欲要走。
忍冬連忙挽留,“大少夫人,少夫人才進去不久,如若有事兒,奴這就去稟一聲。”
“前些時日不是說要往溫溪山莊去,結果二房那邊的事兒接連不斷,鬧得二嬸沒了興致。這兩日緩過來,那頭又差人來問,我尋思著早早也是準備妥當的,娘娘兒兒的一處去放鬆一二,倒也使得。過來一趟,問問你家少夫人,可是一處兒去,熱鬧些。”
話音剛落,忍冬蹙眉。
“大少夫人,公府這邊,您與世子夫人、二姑娘去就成。我家少夫人與世子夫人歷來不合,到時互相添個堵的,也掃了大夥兒的興。”
齊悅娘長嘆一聲,“我也是這般擔憂,但想著兩府的人出去,主子丫鬟的也不少,把她二人隔開就是。”
忍冬連連擺手。
“我的好夫人,哪裡是隔得開的,那溫溪山莊看著不小,實則主子們住的地兒,也就那麼一處,抬頭不見低頭見,世子夫人本就氣兒不順的,罷了。”
齊悅娘聽來,想著也是。
二人吵嘴起來,從來是誰也不讓誰的,上次還差點打了起來。
罷了罷了!
“我問了世子,他倒是閒散著,到時一併兒去,你家四公子四少夫人不去也好。”
溫溪山莊如今是掛在宋觀舟名下,蕭引秀如若擺個譜吵起來,裴辰那破脾氣,也是頭一個不饒蕭引秀,老夫老妻的,真是鬧大了,也難看。
“大少夫人放心就是,奴與四公子、少夫人如實稟來就是。”
齊悅娘拉著忍冬的手,“你做事兒從來是妥帖的,回頭同你家主子說,我們佔了她的地兒,可不是巴巴的孤了她一人。”
忍冬連連點頭。
“大少夫人您放心就是,有您替我們主子周全,她多謝您還來不及呢。”
“這就好。觀舟心胸寬闊,你們好生伺候就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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