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請了大夫瞧了一番,倒也不礙事兒,只怕是秋涼,寒著五臟六腑,略有些不怎地愛吃東西。”
霜月與蘭香手腳麻利,取來白瓷描金酒盞,還有一套素白碗碟,並一雙烏木銀絲筷。
斟酒盛湯,麻利給齊悅娘安排起來。
齊悅娘瞧著蕭引秀好似心情極好,也就舉起酒盞,“罷罷罷,難得阿秀你今兒興致好,嫂子也就陪上幾盞。”
蕭引秀道了多謝,舉杯共飲。
“嫂子火眼金睛,前些時日與世子爭吵不少,連累著這屋子裡上下都烏煙瘴氣的,若說不難受,也是哄人的鬼話。”
齊悅娘試探問道,“那今兒是遇到何等的好事兒,不如說來,嫂子也樂呵樂呵。”
蕭引秀眼眸微亮,“人啊,就是這麼一瞬間,一剎那,忽地就想明白了。”
她指著旁側妾侍所住的方向,“雖說世子沾惹不少女子,可如今也就巧兒得了個姐兒,高氏得寵,但在我跟前也算懂些禮數,不敢逾矩。既如此,我還與世子慪氣作甚,且是養好我自個兒的身子,與姐姐妹妹們一處,愜意自在。”
“這就對了!”
齊悅娘輕拍她的手背,“你與世子都老夫老妻的,再是吵嘴,也不該為了世子氣壞自己的身子。旁的不說,你且瞧著兩個哥兒,一日懂事過一日,哪個不是你的福分?”
蕭引秀連連點頭。
“而今大嫂管家,身上重擔卸下去,姑父本意是讓我修身養性,若能借此機會,再孕育個孩兒的,也好過只有淩哥兒桓哥兒哥倆。”
蕭引秀說得天開地闊之態,齊悅娘面上附和一二。
心道,生來這個性子,真能想得明白?
這管家之權,若不是兩位叔叔幫襯一二,哪裡能這般順利?就蕭引秀當時避而不見的態度,齊悅娘怎會忘記得了。
越是緊要,她越迴避不見。
嗐!
而今蕭引秀說得頭頭是道,齊悅娘也只能點頭,“好妹妹,你若真是這般想來,倒是好的。我也不過是暫管這些個中饋,不說別的,就我這身份,好些個事兒,也得阿秀你才做得。”
齊悅娘寡居多年,好些人情往來走動,白事還好,紅事的話,若不是至親,有些個人家也忌諱。
蕭引秀嘆道,“嫂子,與你我也不說個囫圇的話,往後讓老四家的頂起來就是。”
噗!
齊悅孃親自給蕭引秀斟酒,“你倒是指望觀舟,她自來不喜管家,這些事兒,罷了。”
“也該學這些,來日里老四外放做官,難不成她也不管家了?”
“說起你們二人,平日裡湊不到一起說三句話,可偏偏你跟前出去的忍冬,倒是在韶華苑更為難幹。”
眾所周知,而今韶華苑內外大事兒小事兒,全靠忍冬。
蕭引秀聽到這裡,面上神色一怔,繼而嘆道,“從前在我跟前,就是個得力的大丫鬟,如若她當時莫要犯傻,就給世子開了臉,而今我也不會虧待她,生個一兒半女的……”
“阿秀你心疼她不假,奈何忍冬沒這個福分,罷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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