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慶東大剌剌的吃著茶,哼笑起來,“本就是你霸道,若不是你橫插一腳,文三姑娘如今可就是裴家四少夫人了。”
“溪回!”
“二公子!”
裴岸與許凌白齊齊出聲,宋觀舟哼笑,“……我敢愛敢恨,心有所行,就付之於行動,四郎是我的,你秦二羨慕不來!”
秦慶東何曾見過這般厚顏之人,登時摺扇一收,“宋觀舟,我與淩白再是你的親人,你也不該這般直抒胸臆,沒個女子該有的端莊。”
呸!
宋觀舟假意啐了一口,“來日里我同四姑娘說來,看她怎地收拾你。”
“呵!”
秦慶東啪的一聲又開啟摺扇,風流性子不改,對著自己就是三五下扇風,“等文四入門,她必是要三從四德,觀舟啊,這天下女子,大多是不能像你與四郎這樣,文四平日裡走南闖北,真嫁入秦家,她就只能是秦家二少夫人。”
這句話,說得隨意,但卻讓宋觀舟聽得愣在原地。
她幾乎沒費什麼心思,就明白了秦慶東的意思。
略微思索之後,她抬頭看向秦慶東,“興許四姑娘也願意過這樣的日子,只能說人與人不同,我與四郎,只能是互相包容,否則——”
真如慧覺大師所言,就不是一樁好的姻緣。
興許這話有些沉重,裴岸趕緊岔開,“你不是與表姐去後院了,怎地又一個人過來,丫鬟也不帶?”
宋觀舟想到正事兒,抬著繭扇指著遠處。
“聽得莊子裡的嫂子們說來,那上頭風景不錯,我特意過來問你們,可要去走走?”
裴岸看不到方位,索性從正門走出來,依著宋觀舟扇子的方向,看了過去。
立時搖頭。
“你瞧著近在咫尺,實際隔著個深溝,可還記得臨山給你送的棗兒,就是要走過去,才能採摘到。”
宋觀舟略有遺憾。
裴岸又道,“還請娘子理解一二,旬休只有今日,近些時日,翰林院與吏部事務交叉進行,實在有些繁忙。”
宋觀舟短嘆一息,想著一會子吃完飯,戲水玩耍一會兒,就要回去,並覺得可惜。
忽地生了念頭,湊到裴岸跟前,仰看郎君。
“不如,四郎你晚間自個兒回去,我在山莊歇息兩日。”
裴岸頭一個反應就是,不!為夫不想空守房門——,可話到嘴邊,又咽了下去,他看著仰頭看著自己的女子,還不到二十歲,卻被他困住許久。
如今出來走一趟,匆忙回去,哪裡盡興?
想到這裡,他微微頷首,“一會子待臨山弄好馬車過來,今晚我也陪著你在山莊裡過夜,明日一早,我再往城裡去上值。”
幾十裡地啊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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