誰料,宋觀舟眼眸裡帶著頑皮,螓首朝著秦汝章的方向微微探來,既不衝撞,又略顯親近。
“娘娘,蕭五許我江州一套三進宅院呢。”
秦汝章聽來,舒眉展眼,多了些寵溺,“江州城裡的,那可是大手筆。”
宋觀舟連連點頭。
“娘娘,我雖不曾去過江州,但蕭家舅母與兄長嫂子們說來,風景極美,民風和善,每逢春夏,滿城飛花。所以我幫襯著蕭五算賬,他幫我尋個精緻小院,來日里下江州去也便宜。”
“聽來也讓人十分嚮往。”
“娘娘,我初初見您,就覺得您十分美好,實則就是這個意思。”宋觀舟如實稟來,秦汝章生了好奇,“何意?”
“國泰民安!娘娘坐在坤座之上,未曾淺笑時祥光籠罩,端莊嫻靜,體態豐美,待娘娘您鳳顏舒展、明眸淺笑時,頓時讓人覺得春滿大地,地母臨世。盛世之中,得窺娘娘鳳顏,並覺得太平盛世、國泰明安。”
宋觀舟知道現代形容女子長相大氣端莊,就用國泰民安。
可在古代,不是這般形容的——
她廢了些遣詞造句,有條不紊說完,雖說不知秦汝章聽明白不曾,但她臉上笑意雍容,不像是敷衍自己。
須臾,秦汝章方才輕拍了宋觀舟手背,蘊含著幾分寵溺之情。
“觀舟這小嘴兒,可不尋常。”
秦汝章被逗得前仰後俯,笑意不斷,宋觀舟看了過來,“娘娘,您統管東宮,身心乏累,若是平日裡沒個說話的,不嫌棄民婦的話,就召我進來,說來,我今兒這身穿著還挺自在。”
說完,她起身在秦汝章跟前轉了個圈,展示起來。
“不用昝釵做髻,少了塗脂抹粉,衣物簡便,都不拘著我跑跳,倒是還挺舒服的。”
“不覺得丫鬟這裝扮,太過寒酸?”
宋觀舟捂嘴兒搖頭,“娘娘,我是個有身份丫鬟呢。”
“嗯?”
秦汝章很難不生好奇,宋觀舟小嘴兒巴巴的開說,“入宮之前,我與秦二、春哥兒就梳理了一番,而今我叫舟兒,是老太太房裡最得寵的小丫鬟。得老太太與大夫人喜愛,被寵得十分驕縱,府裡頭任誰也不能欺負我,若有人盤問春哥兒,春哥兒還得做出惹不得我的愁容,順帶喚我聲小姑奶奶。”
噗!
秦汝章再是沒忍住,伸出蔥指輕點宋觀舟額頭,“怪不得母親提及你來,滿心歡喜,若日日里得你陪伴,定然不會有個憂愁。”
宋觀舟趕緊擺手,“我的好娘娘,遠香近臭,若真讓我日日里跟在姨媽跟前,只怕要一日挨三頓打,也解不了姨媽的嫌棄。”
“哪裡會捨得打你,瞧著你歡喜還不夠。”
“娘娘,秦二難不成未曾與您說過,我與他吵嘴的時候,他時時被氣得拂袖而去。”
說到這裡,還站起身來學了一圈。
“他明明喜歡窄袖,卻要做寬袖的譜兒,每次扭頭而去,總讓人瞧著忍禁不禁,偏他還覺得自個兒風流倜儻,英俊不凡呢。”
秦汝章聽她說自己兄弟的糗事兒,卻半分不生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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