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兒見狀,蹲下身子,推了推寶財的手臂。
似是觸碰到小子的傷痛之處,他倒吸一口涼氣,“嘶——”
但人也清醒不少,啞著嗓子,急切問道,“周兒小哥,我家公子——”
話音剛落,眼眶已紅了。
周兒略有些嫌棄,但也不敢忤逆賀六的話語,只能招呼他,“能走不,隨我去見你們家公子。”
一聽能見公子,寶財忍著渾身不適,趕緊起身。
可五板子不是蜻蜓點水,十二三歲的他屁股大腿都破了皮,這會兒猛地起身,扯著結痂的傷口,火辣辣的疼。
小小身影,扶著柴火勉強站穩身子。
好一會兒,才咬緊牙關,看向周兒,“勞煩哥哥帶路。”
哎!
瞧著也是可憐。
周兒再是嫌棄,也只能攙扶著他,出了柴房,往敬繡園而去,一路上,寶財也不敢多問宋幼安的情況,硬撐著跟上週兒的腳步。
剛過抄手遊廊,瓜兒就提著食盒追了上來。
“周兒,你怎地這會子才回去?”
周兒朝著寶財努了努嘴,“他惹了事,要放了他自是要去六叔那裡求一番。”
說罷,轉頭看向懨懨的寶財。
“往後機靈點,你家公子倔強,你怎地也跟著倔,萬事兒在這敬繡園裡,能倔過王爺去?”
寶財聽得這話,年歲小加上身子難受,再忍不住眼淚。
“再是瞧不上我們公子,好歹他也是個人啊。”那般折辱,主僕都想著,死了算了!
死——
瓜兒上前來,欲要抬手給他一巴掌,想到他紅腫的臉上,可憐兮兮,再不忍下手。
改成了食指,戳著寶財腦門子。
“你周兒哥說的沒錯,死那般的容易?你家公子在教坊司摸爬滾打這些年,比我們兄弟倆都要明白,這世上,我們這些個下三濫呃,死比活著還難。”
寶財聽得悲從中來,抬手揉著眼睛就哭了起來。
“公子……,只怕是受了大罪……”
“住嘴!”
周兒推了他一下,又惹得他渾身疼,哎喲一聲,差點摔倒,嚇得跟在後頭的瓜兒連連後退。
“小心我的飯菜點心,這可是給你家公子吃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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