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夫人低嘆道,“莫說從前,就是現在這些未婚的夫妻, 也少有那般的要好。公爺年歲長些,得些個好的,都往蕭府送去,蕭娘娘也是滿心歡喜,等著嫁來。”
可惜了——
宋觀舟看到老夫人沉默後,略有些急切,“既是如此,為何還成了先帝的妃子?”
秦大夫人接過話去,“母親,只怕是與先帝去往江州巡遊有關,先父曾跟隨先帝,說是路過江州時,瞧著江州滿城飛花,甚是喜歡,索性就停了下來,不偏不倚,正好選中了蕭家的莊園做了下榻之地。”
“是啊,先帝巡遊,聲勢浩大。隨行之人,約莫上萬,到底是為何,蕭家幼女怎地上了龍輦,至今都是個謎。”
啊——
這麼直接粗暴的嗎?
宋觀舟難掩訝異之態,“定然不是娘娘所願。”
少女早有心愛郎君,且年華正好,相貌堂堂,哪裡還有心思去探看老皇帝?
何況,蕭家富貴,也不是要攀附皇親國戚,方才有個一步登天的榮華!
蕭家不缺這個!
老夫人如今想來,都覺可惜,“自然不是,先帝要給蕭家娘娘名分,外頭傳聞就是死了三回,這些個事兒傳到先帝耳朵裡,很是不喜,後頭勉強入宮,給的位份也不高。”
短短幾句話,宋觀舟聽得甚是難過。
她無法想象,當時那般,十五六歲的姑娘,是怎麼熬過來的——
“是啊,後來,那位娘娘在宮中,年歲小,也不得寵,還因這自裁的事兒,被太后娘娘左右為難。”
大夫人聽得家中長輩說來,唏噓不已。
宋觀舟追問道,“那我公公豈不是悲痛萬分?”
秦老夫人撫了撫她的昝釵,“好姑娘,如今若你同四郎分開,可會傷心?”
呃——
宋觀舟眼眸子滴溜溜轉了一下,“端看是個什麼緣由分開,若是他討小老婆,我自不會傷心,他嘛,更不傷心咯!”
噗!
一句話,惹得端莊的大夫人都開懷大笑,輕拍宋觀舟後背,只是摸到一把骨頭,略有些不忍斥責。
軟了聲音,低語道,“他如今哪裡是敢,觀舟的威名在京城上下早早就傳揚開了,誰家不長眼的,敢給四郎送小老婆。”
宋觀舟摸了摸鼻子,“姨媽與嫂子自是知曉,那金拂雲想把我給——”她素手嫩白如玉,抬到脖頸間,做了個抹頸自刎的動作,“好讓她能順利嫁到裴家呢。”
“可不興這麼說,你夫妻可不能因此生了嫌隙,那才是讓金家的姑娘得逞了。四郎不曾有過的心思,你也不能推著男人往那裡去,有情人在一處,是幾輩子修來的緣分,你且瞧瞧,蕭家的娘娘,短暫的一生過得是——”
“蕭家娘娘成了先帝的妃子,蕭慕雪卻嫁給了我家公公,大姨子變娘子,只怕也是因此夫妻不合。”
宋觀舟這般說來,秦老夫人身形微愣,好一會兒瞧著宋觀舟,想著這孩子對秦家、對太子妃,都是救了命且不止一次的恩人,也不容她想岔了。
“……聽得後頭傳言,蕭家娘娘是被你婆母哄騙到了聖上跟前——”








